他没看孟清禾,也没看一旁的姜辞,目光只落在警察身上。
语气听不出情绪。
“警察同志,像这种伪造证据、恶意栽赃,还涉嫌诽谤他人名誉的情况,按照法律,一般会怎么处罚?”
这话一出,孟清禾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褪尽。
她猛地抬头看向傅时砚,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帮她辩解,反而直接问起了“处罚”?
连警察都顿了顿,才开口解释。
“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可能会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如果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还可能涉及刑事……”
傅时砚微微颔首,没再追问。
他看向孟清禾,沉声问,“清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而孟清禾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刚才还想挣扎的念头,彻底被这句话浇得熄灭,只剩下慌乱。
“阿砚,这一切只是误会,我没有想要害小辞,你相信我。”
傅时砚声音透露着几分疼惜,“我只相信证据。”
闻言,孟清禾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泪糊满了脸。
踉跄着扑到傅时砚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颤抖。
“阿砚,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被拘留,轩轩还在家里等我,他晚上没我陪着会哭的,他不能没有妈妈!”
傅时砚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可开口的话却没半分松动:“清禾,这次是你过分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孟清禾心上,让她瞬间僵住。
“我跟姜辞毕竟没有离婚,”傅时砚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在公共场合骂她小三,让所有人看笑话,又置我于何地?”
姜辞只觉得这话可恨又可笑。
如果不是他们傅家的人给了孟清禾底气,她哪里敢跑到医院惹是生非!
孟清禾眼泪像开闸的水龙头,连妆容都哭花了。
“阿砚,你真的不管我了吗?看在轩轩的份上都不肯?”
傅时砚没答,目光却越过她,轻轻扫了眼一旁的姜辞。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像根针,刺得姜辞心尖一疼。
孟清禾也终于反应过来,此刻能救她的,不是傅时砚的恻隐,而是姜辞的撤诉。
她走过去,一把拉住姜辞的胳膊,姿态放得极低。
“小辞,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再也不跟你过不去了……”
姜辞被她抓着胳膊,指尖却没半分温度,只静静看了她两秒,才缓缓开口:“可以。”
孟清禾眼里瞬间亮起光,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姜辞补充:“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她急忙追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辞的目光转向傅时砚,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让傅时砚立刻答应跟我离婚,手续今天就得办。否则,诽谤、栽赃的证据我会全部交给警方,绝不会撤诉。”
傅时砚的视线沉沉落向姜辞,语气裹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离婚?”
姜辞不再看他,目光冷冷瞟向孟清禾。
“给你五分钟。”
尾音稍顿,她又补充,“如果你能劝动傅时砚,我马上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