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这次怕是真碰到对手了。
周祁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前两步,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姜辞。
“贺总眼光好啊,这小学妹长得漂亮,身边肯定不少人追,有想法可得早点下手。”
这话让姜辞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攥紧了外套下摆,低声对贺峥说:“学长,我先下去等你。”
“一起吧。”贺峥没让她单独走,对着慕少恒和周祁年颔首示意后,快步跟上姜辞,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慕少恒立刻睨向周祁年:“年哥,你是不是活腻了?敢怂恿贺总追嫂子?”
周祁年满不在乎地耸肩:“很快就不是嫂子了。砚哥能脚踏两只船,人家姜辞就不能交男朋友?
再说贺峥这些年一门心思搞事业,感情上一片空白,人品能力都摆在那儿,比我们砚哥靠谱多了。嫂子够苦了,找个好人嫁了,怎么就不行?”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慕少恒扯了扯嘴角,“姜辞结过婚,还有个女儿,贺家那种家庭能同意?”
“我管贺家同不同意,”周祁年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我就想看我们砚哥追妻火葬场。”
慕少恒被逗笑了:“说实话,我也想。不过这样,是不是太损了?”
“损吗?”周祁年挑眉,“砚哥渣得明明白白,我作为有点良知的社会好青年,看不下去不是很正常?”
慕少恒摸了摸鼻子,忽然懊恼:“啧,刚才忘拍照了……”
周祁年勾了勾唇角:“急什么,以后多的是机会。”
电梯里。
姜辞打开微信消息,屏幕里弹出了一条视频。
指尖下意识点开,画面里暖黄的灯光下,棠棠软乎乎的小手正捏着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踮着脚往孟清禾嘴边送。
奶声奶气对孟清禾说:“妈妈,你尝尝,很甜的。”
孟清禾笑着偏头咬住橘子,抬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身旁的傅梓轩也凑过来,递上自己手里的草莓。
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
姜辞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指节发白。
刚才好不容易被自己安抚下去的慌乱,此刻被这声“妈妈”搅得翻江倒海。
尖锐的疼从心脏最深处钻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盯着屏幕里棠棠依赖的眼神,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从前只会黏着她要抱抱、把第一颗糖塞给她的小姑娘,真的不属于自己了。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裹着窒息感涌来,姜辞别过脸,将发烫的眼眶抵在冰凉的镜面墙上。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稍一用力,那点强撑的镇定就会碎得彻底。
胃里的绞痛更是一阵紧过一阵,却仍要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酒店外走。
但长期营养不良攒下的虚耗,再加上突如其来的低血糖,让她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朝前倒去。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贺峥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眉头瞬间拧起,毫不犹豫打横将她抱起。
脚步急促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将人小心放进后座时,声音急切吩咐司机:“立刻去最近的医院,开快点。”
轿车引擎轰鸣着驶离,而不远处的树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陈默目送车子驶离。
他立刻拦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同时急促吩咐:“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别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