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醒醒!
姜辞没拒绝,指尖攥着他湿透的衣服,声音发颤。
“靠着可以,但不准睡,再坚持一会儿。”
傅时砚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蹭在她颈边。
“好,不睡。”
话刚落,他的头就往她肩窝沉了沉。
眼睫轻轻颤了颤,人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傅时砚!”姜辞急得推了推他的胳膊。
他却没睁眼,嘴角还挂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梦呓:“别担心……你老公身体很好……”
姜辞喉间一堵,偏过头,就见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傅时砚,醒醒……”她轻轻晃着他的肩膀。
傅时砚并没有给她回应。
直到冰凉的泪滴划过嘴角,姜辞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明明那么恨他,但此时此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疼得发慌。
二十分钟后,两道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停在废弃别墅外。
姜辞听见引擎声,攥着傅时砚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周祁年和慕少恒很快冲进来。
“傅时砚腰上中了刀,伤口挺深的。”
姜辞急切解释。
周祁年和慕少恒见状,也没多言,马上扶起傅时砚,两人合力把人抬上车。
慕少恒让周祁年和姜辞先回市区,他则留下来返回半山酒店去接棠棠。
找到棠棠时,小丫头正哭得厉害。
见了他立刻扑过来问:“叔叔,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有事先回去了,叔叔带着棠棠回家好不好?”
“好,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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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医院的急诊室。
手术持续了一个小时。
傅时砚的伤口有些深,万幸没碰着要害,手术结束后便被推进普通病房。
麻药没退,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里却断断续续喊着“姜辞”。
姜辞知道他是怕她出事,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冷静。
不管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跟孟清禾的关系,改变不了他们即将离婚的事实。
姜辞在他床边坐下,帮他拉了拉被子,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就被他猛地攥住了手。
站在门口的周祁年刚好看到这一幕。
忽然有点揪心。
砚哥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姜辞,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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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多,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