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一把扶住她,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一旁的孟清禾跌坐在地板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红一片紫一片,嘴角破了皮,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整个人狼狈至极。
傅明修看出情况不妙,顾不上孟清禾,慌忙去扶许卿如。
转头对着傅时砚吼道:“混账东西!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傅家的罪人!”
这话落在许卿如耳朵里,瞬间点燃她残存的理智。
她猛地推开傅明修,胸口剧烈起伏着,又疯了一样扑上去,扬手就往他脸上扇。
“你这个畜牲!自己干的恶心事,凭什么推给阿砚?你把你的小三塞给阿砚,让他替你养私生子,你到底是不是人!”
耳光声一下比一下响亮,傅明修被打得连连后退,脸颊很快红肿,却不敢还手,只能狼狈地用胳膊挡着。
许卿如越打越激动,又哭又喊的,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破裂。
许卿如扇完最后一记耳光,身体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晕倒。
傅时砚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
“妈!”他慌乱地喊了声,弯腰打横抱起母亲,大步流星冲出客厅。
傅明修见状也想跟着上车,却被傅时砚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傅明修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中心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许卿如缓缓睁开眼,几个小时前老宅里的混乱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她侧过身,看到守在床边正打盹的傅时砚。
傅时砚听到动静,立刻惊醒,看到许卿如醒过来,松了口气。
“妈,你醒了。”
“阿砚,妈对不起你……”
许卿如话没说完,哭声就哽住了喉咙。
傅时砚握住母亲颤抖的手,轻声安慰,“妈,别这么说,你没错。”
许卿如却摇头,“如果不是你爸当年逼你认下傅梓轩,如果不是我被孟清禾那贱人哄得团团转,一门心思护着她,你和小辞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是妈糊涂,害了你。”
傅时砚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这不怪你。我早该把实情告诉你,不该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许卿如并没有怨恨儿子的意思,轻轻摇头,声音沙哑道,
“妈明白,你是怕我受不住刺激,才一直瞒着我。”
话音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着开口。
“阿砚,妈还记得,你大学时跟孟清禾交往过一阵子,你们那时候……”
傅时砚垂眸看着母亲,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大学时我无意间撞破爸和孟清禾的关系。她虽说受她父亲指使,可路是自己选的,错了就是错了。我当初追她,就是想借着所谓男女朋友的关系,让爸能收敛一些。”
“那两个月,我们其实很少见面,偶尔一起吃顿饭。后来她熬不住我的冷落,主动提了分手。至于她什么时候怀的傅梓轩,我并不清楚。”
“等我去m国创业,爸把他领到我跟前时,孩子都快三岁了。妈,你放心,孟清禾在我心里始终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存在,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拔掉她!”
许卿如听着,想到这些天自己对他们母子两人的默默付出,眼泪又无声落下来。
“妈现在终于能理解小辞的心情了……阿砚,你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小辞,如果你能多考虑考虑她的感受,也不至于做出这么个错误的决定。”
直到此刻,丈夫出轨、被蒙在鼓里的疼彻心扉,才让她真正共情了姜辞。
那种被最至亲的人欺骗、像傻子一样捧着别人的“秘密”过日子的滋味,就像刀子在心上剜,每一下都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