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长满了牙齿的胃。
寸头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下一秒,大巴车的喇叭代替孟星洲回答了寸头的疑问:
“尊敬的乘客,观察到您正在等候下车。您在始发站清云客运汽车站上车,终点站清河西镇下车,共计25点货币,请结清后下车。”
矮个子完全懵了,看向卷发:“车费?你为什么没提前说?!”
卷发额头开始冒汗,直勾勾盯着蓝布口袋:“我怎么知道是要钱的?我也只是听过几个天赋者聊过幽灵大巴,说是个退路可以安全到清河西,从来没人提过车费……”
矮个子翻遍全身所有口袋,身无分文。
他开始发抖:“没、没带钱的话,怎么办?”
大巴喇叭继续发声:“本车禁止逃票,如有无法缴清车费的情况,请加入本车座位还债,直至结清欠款。”
“本车每日在始发站与终点站间往返一次,单程1元,一日结算2元。”
孟星洲慢慢打量74156:打工还债也算了,一趟只能还一元,工作环境还很恶劣,比污染物处理厂还黑心。
相比于孟星洲的镇定,卷发就崩溃得多:“什么叫加入座位?”
喇叭没有回话,后排传来怪异的声音。
卷发循着声音看过去。
声音从后排几张座椅下传出来——
头枕表面的蒙皮高高凸起,甚至映出人类的五官,连竭力长大的嘴部都清晰可见,正向外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仿佛有人被蒙在座椅下,正竭尽全力地伸长脖子,呐喊求救。
什么椅子,那都是人!
矮个子干呕一声。
大巴喇叭立刻补充:“请爱护乘车环境!”
孟星洲趁寸头几人质问大巴,迅速观察蓝布口袋,在口袋底找到了半张“纸钞”。
准确来说,是一张塑封的金钞。
银行在马年发行的黄金钞票,中间新年快乐,右上角马上招财。
孟星洲在处理厂见过这种金钞,有人试图用它兑换污染值更低的肉类。
看来笔记里内容是对的,路费只要求是货币,即等价物,并不限制在现金的范畴。
那么,他的污染值算是污染物之间流通的货币吗?
孟星洲将污染汇集到手心,抬手放在口袋上方。
作为污染源唯一的优点——孟星洲不需要割肉放血,能直接凝聚污染本身。
寸头第一时间注意到孟星洲的动作,什么猫什么背包都忘在脑后,连滚带爬地扑到孟星洲身上:“你有钱对吧?你准备付账是不是?!求求你帮我交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卷发也反应过来,挤开寸头:“帮我吧!他刚才还想抢你的包!你想,在清河西我们都是外来的,肯定要团结在一起才能活下去。你帮了我就是帮你自己,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孟星洲侧身,背包往下落了点,被他拎在手里,恰好躲过卷发摸过来的手。
孟星洲语气平静:“没钱。”
确实没钱。
只有污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