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一鬨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瞬之间,原本吵嚷的院门口,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云苏收回视线,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寒意渐渐褪去。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院子。
“晏晏,手给姐姐看看。”
她蹲下身,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周清晏还掛著泪珠的眼睫毛颤了颤,听话地摊开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那只白嫩的小手背上,红肿的面积更大了。
正中央那个被石子砸出来的血点,此刻已经开始微微发青。
高高地肿起一块,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看,就知道有多疼。
一旁的章佩茹,看著孙子手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又抬头看了看村口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苏儿啊……”
老太太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这算是,把村长的儿子给得罪了……”
“他要是……他要是真的去找他爸爸来对付我们,那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
章佩茹是真的怕了。
她们一家子,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村长,那就是这个村里的天。
天要你不好过,你还能有活路吗?
陆云苏將周清晏轻轻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抬起头,看向章佩茹那张布满忧虑的脸,眼神平静而坚定。
“奶奶,您不要这样想。”
“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
“现在,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敢堵著我们的门,欺负到我们头上。”
“如果我们今天忍了,不反击,那您想过没有,將来会怎么样?”
陆云苏顿了顿,视线扫过这破败的院墙。
“今天,是董鹏一个孩子。”
“明天,就可能是其他人,带著一群人来。”
“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反抗都不敢,那只会让村里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周家的人,是软柿子,可以隨便捏。”
“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
章佩茹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