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微微挑眉,就见对方一直走到包厢门口时,才回过头:“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跳槽到我这里。”
凌昭:“想挖我的人太多了,你得加钱。”
孙绛凛:“……”
见他还是软硬不吃,孙绛凛干脆地翻了个白眼:“明天记得检查邮箱。”
包厢门轻合,咔嗒一声落锁,门外喧嚣瞬间隔绝,包厢里只剩一片静。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凌昭随手接起,听清听筒里的声音后,他抬眼扫过墙上时钟。
“好,我现在就去,警察同志。”
——
半个小时后。
问询室内,简单和凌昭说明情况,民警便公事公办地开口询问:“你和犯罪嫌疑人是怎么认识的。”
凌昭:“公司酒局,被经纪人带过去了。”
“具体时间,什么性质的酒局?”对面低头写着记录,室内能清晰地听到沙沙作响的声音。
凌昭:“三年前的六月,经纪人说是工作对接酒局。”
“据说,当时你和嫌疑人李纭璟产生了冲突?”
这一次凌昭沉默了一会儿,在对面疑问的眼神下,缓缓开口:“我把他打进医院了。”
“……为什么?”
“因为他当众提了些不恰当的要求。”
凌昭慢慢抬眼:“具体和你们在现场x抓到他正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要求。”
……
等到取得进入探监室许可的时候,方才一开始还稍显有些“咄咄逼人”的负责笔录的警察,已经平复了情绪。
路上反复嘱咐凌昭不要激动,法律会公平地惩戒每一个证据确凿的犯罪者,不要因为一时的怒气影响自己的未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民警会这样叮嘱,但凌昭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但到了会见室的时候,见到李纭璟坐在铁栏杆的另一头时,凌昭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
椅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凌昭拉开凳子后,便径直坐下,看向了玻璃后的那人。
这个曾经出没在各大娱乐圈版块新闻的男人,如今穿着灰扑扑囚服,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眼底仅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郁。
抬眼看到凌昭时,情绪也平稳得看不出半分波澜。
隔着一层玻璃屏障,李纭璟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谈公事:“你不应该把事情闹这么大。”
凌昭面无表情:“这话你该和警察说。”
李纭璟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是栽在你的手里……当时没有直接让人把你的腿打断送上床还真是可惜。”
凌昭眼底翻起暗涌,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像是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但很快,他便压了下来,冷冷地嗤笑:“医院的医生还是太尽责了,没想到都烂掉了,居然还能救回来?”
看着李纭璟微变的眼神,他才了然又嫌恶地冷哼了声,径直起身:“你就好好享受最后几天在活着的日子吧。”
李纭璟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别开心太早。”
他的声音沉沉,隐约带着一丝阴恻恻的感觉:“你以为,自己身上就没有把柄吗?”
凌昭刚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打算反驳,但在视线触及到李纭璟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没来由地,他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户外的冷风卷着扑面而来的凉意。
凌昭只觉得和李纭璟见面过后就莫名地心绪不宁。
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从通讯录里找出了某个许久未曾拨出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