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清不高兴了,这灵泉是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晏宁看着他抬起手指,连忙把七叶牡丹抱在怀里护着,“你要做什么?”
“我不喜欢它。”季长清看向七叶牡丹的目光越发寒凉。
还不算个妖,顶多算个有灵性的物件,就争宠了。
“这是你找来的。”晏宁试图和他讲道理,“你费了那么多力气,怎么说毁就毁。”
“我瞧它也就是徒有虚名,俗物一个,浪费精力,还是毁了。”季长清一把抓住了七叶牡丹的根茎,它怕的瑟瑟发抖。
晏宁怔愣一瞬,不由得想到自己。
她呢,她也是一株七叶牡丹吗?
让他大费周章,得到之后觉得不过如此。
哪一天他的玩弄之心消失了,就毫不留情毁掉。
“你能不能手下留情。”晏宁伸出手,搭在季长清的胳膊上,缓慢地握紧,温软细腻的肌肤贴着他,“权当,我请求你。”
晏宁抿着唇,缓慢低下头,瞧着地面,心里也没什么把握,另一只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七叶牡丹的花瓣,试图安抚它。
这是这么多天来,晏宁第一次和他温和地说话。
季长清看了一眼七叶牡丹,把它扔出去,晏宁的目光也随它而去,依依不舍,满是担忧。
“白秋水那里有灵泉,它死不了。”
季长清把晏宁的脸扳回来,目光灼灼盯着她,像是饿的眼冒绿光的野狼盯着一块肥肉,“我答应了神女的请求,神女要给我什么奖励?”
第42章撞碎
晏宁往前走了一步,缓慢伸出手,环抱着他,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季长清此刻站得极为板正,背着手,腰挺得笔直,微微仰着头,目不斜视,端方清正,如玉君子。
仿佛对面前的美人毫无兴趣。
晏宁局促地看着地毯,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又说服不了自己。
哪怕他入了魔,哪怕晏宁已经下定了决心和他虚与委蛇,师徒伦理依然是晏宁迈不过去的天堑。
他这副清正不阿的样子,让晏宁心里更没底。
晏宁觉得过去的时间有了一千年那么久,可季长清毫无反应。
晏宁的心一点点落入无底深渊。
算了吧。
她的魅力可能也没有那么大。
晏宁刚打算退后,季长清猛然伸手搂住她,落下一声叹息,“神女还不知道我要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浮着一层笑意,贴着晏宁的耳垂,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我以为,这些天我表示的很清楚了。”
晏宁充耳不闻,眼神清明地看着墙壁,打定了主意要当一个木偶,任他荒唐孟浪,不给任何反应。
以后在外面赏花的时候,她再和他聊天拉进距离降下他的戒备好了。
她实在无法拉下脸来把季长清做的事情全部照搬。
季长清也不问了,拆了晏宁的发髻,扯下她的衣带,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目光里尽是一片痴迷。
晏宁垂眸不语,任由他动作,像是一尊玉雕,对他的爱慕和欲念视而不见,眼眸里一片寂静空白,尽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冷意。
季长清低低叹了一声,把晏宁抱起来,走到窗边,将高桌上的书册拂去,把晏宁放在上面,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仰头轻声唤了一句“师尊。”
亲昵的语调,像是在调情。
晏宁眼睫颤了颤,再也没法镇定从容,微微瞪了他一眼,仿佛在骂他:逆徒!
她的眉眼骤然鲜活,季长清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落在她的眼眸里。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搂着晏宁,压在她身上,亲亲热热又喊了一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