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千秋!”
三三两两的小侍女跑出来到长廊上踮着脚往远方看,交头接耳。
“以后要改口叫君上了!真威风!从此以后,这三界,要以我们妖为尊了!”
晏宁注意到一个侍女转过头,连忙关上窗户,伏在榻上,避免窗纱映出自己的身形。
连她自己都惊叹自己的熟练,但也想不出理由。
窗外的侍女们再度开口,晏宁专心听着。
“本以为这位是板上钉钉的王后,居然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天魔君又是找花又是找药的,谁看了不觉得是真心喜欢。”
“你想什么呢?!她杀过魔君一次!还是神仙!你会喜欢一个杀过你的神仙不成?”
方才还感慨真爱的侍女哑了声,一个劲嗑瓜子缓解自己的尴尬。
她的同伴不放过她,接二连三的泼冷水,“你要是连这都能原谅,被杀八百次也不冤,到时候别喊我们救你。”
“就是就是,负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好看的人千千万,命只有一条,银雀你思想有问题,少看点书生写的话本,那都是骗女妖的。”
银雀受不了了,转开话题,“我本来站的魔君和秋水姑娘啊,结果好几个月过去了,秋水姑娘和魔君见面都不超过两句话,还站得老远,住的地方都是对角线。”
见到神女,魔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黏在神女身上,一进寝殿就是几天几夜不出来,每次走都换了身衣服,脸上挂着巴掌印都笑眯眯的。
也不能怪她爬墙啊,实在是魔君太双标。
但这些落在其他侍女眼里,那就不一样了,方才谴责银雀的同伴详细地和她解释起什么叫“爱是小心翼翼,坦坦荡荡才是做戏”。
“魔君对神女只不过是践踏羞辱,对秋水姑娘才是尊重爱护。”
“魔君现在是三界公敌,不能让人知道他爱着秋水姑娘。”
“那谢长安对秋水姑娘死缠烂打,魔君不敢轻易开口,才用神女来掩饰自己的爱,试探秋水姑娘对他的心意罢了。只要秋水姑娘回头,魔君就会休弃神女。”
银雀听得一头雾水。
好吃好喝供着神女,天材地宝随便用,这叫践踏羞辱?
白秋水每天处理公务,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叫爱护?
这三界没人不知道季长清和白秋水的事情了吧,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每天十次暗杀,白秋水都快被逼成女武神了,还得自己去找药。
魔君不敢轻易开口?对神女说情话一套一套的,没看出来有什么不敢说啊。
再说了,什么蠢货才会睡另一个人来试探对方啊,脑袋被驴踢了吧。
到底是谁看话本把脑子看坏了啊!
银雀满头问号,但是不敢说话,磕着瓜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寝殿内的晏宁也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谢长安还活着,还在纠缠白秋水。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三角恋。
白秋水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季长清的心思,所以才对自己欲言又止,满脸愧疚。
远方传来一声号角,侍女们兴奋地跳起来,“开始了开始了!”
可惜这座宫殿太偏远,连前殿的轮廓都看不见。
她们心痒难耐,回头又看了一眼合着窗户的寝殿,变成原型,几只麻雀和乌鸦齐齐整整挥舞着小翅膀飞到花园的假山上,叽叽喳喳讨论起来,“那就谢长安啊!不过如此。”
“那是小妖王吧!真俊俏!”
晏宁本来只是想推开窗户用个千里眼,惊喜地发现自己灵力恢复许多,直接拿一个玉盏变成自己的模样放在床上,然后隐了身形推开门出去。
绵延不绝的宫墙,看不见尽头的长廊。
晏宁感觉到一丝诡异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