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印堂红黑参半,命格有异。
初次下凡,还不知道什么叫男女之别的晏宁出于热心,想帮他看一看。
法力被天道规则压制不能随意使用,晏宁要看命格,只能通过肢体接触,去摸一摸他。
晏宁刚刚伸手,什么都还没有摸到,就被小将军捆得严严实实,丢进了细作堆。
三更半夜,小将军端了一盆冷水,想泼醒细作,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刚刚走到马车边上,和正襟危坐的晏宁双目相对,啧了一声,感慨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细作不一般。
半个月过去,其他细作都招了,唯独晏宁,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完全找不到弱点。
熬晏宁的人一个个全倒下了,她还精神抖擞着,看不出一丝异样,就连皮肤都一如既往的白皙光滑,衣服也没有半点泥灰,跟大家闺秀出来踏青似的,看什么都新鲜好奇,问东问西。
盘问她的人差点被套出老底来。
小将军只能亲自出马解决棘手的晏宁。
“你来殷朝,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小将军把红缨枪抵在晏宁喉咙前,只要轻轻一送,就能让她归西。
许多嘴硬的细作都怕他这一套。
晏宁面不改色回答:“找妖怪,一只鸟,双翼生火,通体金黄,能吐人言,善于迷惑人心。”
倘若是其他人,必然觉得此女说辞荒谬,信口胡来。
不巧的是,小将军正好遇见过这种妖怪,差点被啄成筛子了,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把它们杀了。
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小将军都是打着剿匪的名头点了亲信抱着有去无回的打算,只跟天子交代过后事。
这个细作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要么是她身份极高,要么她当真是个奇人异士。
“你变个法术给我看看?”小将军试探她,“什么蛊虫,赶尸,掌中火,会什么就变什么。”
晏宁犯了难,这些也叫法术的话,她会的可不只是万万种了。
可是仙人入凡间,是不能轻易用仙法的,会遭天道反噬。
不然的话,你来个天雷,我来个地火,他来个洪涝,人间生灵涂炭轻而易举。
晏宁的命理推演和因果报应,比天雷地火不知高上多少。
她要是真施展了,面前万里江山大概都要白骨复生,幽灵飘荡,不等人间轮回结束,恩仇孽报,一一奉还,地府的人也要乱了套,要恨死晏宁越俎代庖。
不行,绝对不行。
晏宁跟面前的小将军商量,“我会的太厉害了,施展出来,天地变色,人间乱套。换一个,行吗?”
小将军问她要换什么。
晏宁回答:“我给你看看命,你有血光之灾。”
小将军冷哼一声,“你当我是蠢货?”
晏宁很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脸色难看,“没啊,你很聪明,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小将军嗤了一声,“再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的耐心耗尽。
都说了啊,找金乌。
晏宁想了想,觉得他这次可能问的是要怎么给他算命,老实回答:“你给我摸摸,我就能告诉你……”命数是什么了。
可是她话没有说完,小将军狠狠瞪了她一眼,走的又急又快。
周围不少人听见了这话,肩膀耸动着,有些憋不住笑,漏了两声出来,也被小将军狠狠瞪了一眼,“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治你作风散漫!”
“我笑那细作色胆包天啊。”被骂的人连忙告饶,走到小将军身边嘀咕,“您还真别说,这细作,好像就是奔着您来的。要不然岭南十万大山,她怎么就偏偏和您遇见呢。被我们抓进来,目光一直粘在您身上,就没移开过。”
“瞧,她现在还痴情凝视着,等您回头看她一眼呢。”
小将军骂了这人一句神经病,把他赶走了,却感觉如芒在背,又把附近的人都赶去操练了,自己走在队伍最后面,偶然侧头看了一眼那细作所在的木车。
她确实正在看着他,目光水灵灵的,一点也不害臊。
还冲他笑,笑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