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右手掌心那团凝聚到极致的精神力在距离特纳的胸口不到半米的位置猛地释放,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漩涡。特纳的右胸甲壳在漩涡中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特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左臂猛地抬起,五指扣住了许榕的手腕。
许榕咬着牙,左手的短刃从骨刺上滑开,反手刺向特纳的颈侧。特纳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堪堪避开了刀锋,但刀刃还是在他的左肩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他残破的灰绿色作战服。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
特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伤口,又看了看许榕。
“你确实更强了。”
“你退步了。”许榕说。
特纳的左眼弯了一下,“可能是。我的能量不多了,维持这个形态已经很勉强。”
许榕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特纳的精神力在持续衰减,但正因为如此,特纳会更加疯狂。
果不其然,特纳的下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的右肢完全展开,骨刺从关节处弹出,六根骨刺同时刺向许榕。许榕的精神力网捕捉到了每一根骨刺的轨迹,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他躲开了前五根,第六根刺入了他的左肩。
骨刺穿透了作战服,刺入皮肉,抵在肩胛骨上。许榕闷哼一声,左手的短刃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鲜血顺着骨刺往下淌,滴在岩石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特纳没有拔出骨刺,反而往前压了一步。骨刺刺得更深,许榕感觉自己的肩胛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
“你看,”特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说了,你挡不住我。”
许榕抬起头,看着特纳那只琥珀色的竖瞳,他笑了一下。
“你忘了,我不是一个人在。”
特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平台边缘亮起。“刃”从裂谷上空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特纳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夏时珩的机甲没有用任何远程武器,而是直接撞了过来。银白色的机甲正面撞上特纳的右半身,金属与甲壳碰撞的巨响在裂谷底部来回震荡,碎石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特纳被撞得飞了出去,骨刺从许榕的肩膀里拔出,带出一串血珠。许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刃”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
“刃”的驾驶舱弹开,夏时珩从里面跳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许榕身边,看了一眼他左肩的伤口。
特纳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他的右半身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块,甲壳碎裂,墨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
“两个人。”他说,“也好。”
“来吧。”
许榕从左侧切入,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无法使用,但右手的动作比之前更快,刀尖直奔特纳的颈侧。
许榕的精神力网铺展到极限,他能感觉到特纳的每一个动作。但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逼近极限。失血让他的反应开始变慢,肩膀的疼痛像一把钝刀。
夏时珩没有看许榕,但他调整了自己的节奏。他的攻击从正面压制变成了侧面牵制,每一次出刀都刚好卡在特纳右肢回缩的间隙,为许榕创造了近身的机会。
许榕抓住了那个机会。他的短刃从特纳右肢的缝隙中穿过,刀尖刺入了特纳的右胸,许榕猛地一拧。
特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右肢猛地一甩,将许榕甩了出去。夏时珩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切入,短刃刺入特纳的左腰。
特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许榕,又看了看夏时珩。
“很好。”他说,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这样很好。”
特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甲壳碎裂的细微声响。他的右半身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特纳的左眼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他的目光从许榕身上移开,看向裂谷上空那一线狭窄的天空。暗红色的天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甲壳剥落后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虫族不是你的敌人。”特纳说,“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会生病,会衰老,会死亡。但虫族不会。它们的基因里刻着永生。只要还有一只同类活着,它们的意识就不会真正消亡。它们会传承。”
特纳似乎很虚弱,他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