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红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她想起自己在台北被抓住后的那些日子,被当成洩慾的工具,被数不清的男人压在身下,从台北
一路被转卖到台中,再到台南……期间不只被男人辱骂、凌辱,也被其他女人排挤、唾弃。她都咬着牙撑过来了。
她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她的心理素质比大多数人都要强。但她很清楚,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
克蕾儿喘着气,喃喃自语:“He
should
hate
me…
I’m
American。
So
why…?”(他应该很恨我才对……我是美国人。那为什么……?)
她正坐在沙发上想着。
忽然,039;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文子豪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脸色苍白,左边手臂下方鲜血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往下流,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跡。
他连看都没看克蕾儿一眼,逕自走到书桌旁,用没受伤的那隻手拉开抽屉,拿出消毒酒精和缝合用的针线。
克蕾儿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文子豪咬紧牙关,直接把衣服扯到一边,露出左臂下方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他把酒精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他身体瞬间剧烈一颤,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针线,直接开始缝合伤口。
没有麻醉。
每缝一针,他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一下,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掉,却始终一声不吭。
克蕾儿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文子豪的左手臂下方那道伤口极深,鲜血不断往外涌。他把酒精直接倒上去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
“Hngh…!”
他咬紧牙关,额头瞬间冒出大片冷汗,握着针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缝第二针的时候,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痛楚:“Fuck…”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却还是强迫自己继续一针一针缝下去。每缝一针,他的肩膀就剧烈颤抖一下,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到地板上,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克蕾儿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What
the
hell
happened
to
you?!”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文子豪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低头缝着伤口,脸色苍白得吓人,牙关咬得死紧,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