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开幻境就好了。
所有人都希望离开幻境,怀奚也是。
昨日和祁檀渊那个不受控制的亲吻始终让她心怀芥蒂,这个幻境是否会逼迫她们行……
怀奚不敢再想。
多想无益,索性这日回去后她和祁檀渊摊开了讲,“你已经看到了这个幻境的走向,我们得提前想想办法。”
祁檀渊能感受到怀奚身上沾染的雨水的凉意,她的发丝也沾着水珠,衣襟微敞着。
祁檀渊掀起眼帘,“你可有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强行破境。”
但强行破境的办法是什么,两人都很清楚。
“但我认为这样太过冒险。”祁檀渊却道。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
祁檀渊缓缓摇头,他不咸不淡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怕什么?”
怀奚:
“你难道不介意吗?”怀奚难以置信地问。
他不该以死明志,绝不落入幻境的圈套吗?
“一切只是身外之物,假的始终是假的,成不了真的。”
身体是假的,可感受难道也是假的吗?
见怀奚目瞪口呆,祁檀渊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指,一切或许还有转机,并非你我想象的那样。”
昨夜的吻是个意外,不会再发生更荒唐的事了。
这超出了他设想的极限。
他怎么会对怀奚做这种事呢?
可他眼前却浮现出那秘戏图上交缠的衣摆,可以肆意抚摸她,交颈缠绵。
放在桌面的手指收紧,驱逐自己畜生般的想法。
定是这幻境所为,他确信自己对怀奚清清白白,绝无那样龌龊下流的心思。
同一时刻,祁檀渊和怀奚脑中同时出现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那道声音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如昨夜那般推动他们靠近。
强烈的感觉窜上大脑皮层,怀奚身体一软,手指无力忙扶住桌沿。
喘息着艰难道:“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祁檀渊也从那些破碎的画面抽身,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这股感受来势汹汹,他的脊背绷起,整个高大的躯体呈现出强烈的紧绷感。
握紧指节,忍住那股冲动,他的大脑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清醒,另一半被欲望支配,苍白手背蜿蜒的青筋跳动着。
怀奚看出了他的变化,心头一惊,软着腿脚跑远,与他保持距离。
昨日的感觉确实不是错觉,有一只手在暗暗操控他们。
就几步路,却耗光她的所有力气,怀奚脚底像踩了棉花般使不上劲,汗水湿透了衣襟,长发也湿哒哒地垂在脖颈。
醉人的香气散开,整间屋子都是她的气息。
还有一股微妙的、特殊的气味。
“你快!快点自刎!”怀奚心惊肉跳地催促。
她自己下不了手,只能催促祁檀渊,自刎就能破境,再不快点,她不确定自己的理智是否会彻底崩溃。
自刎?
怀奚竟想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