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期沉声道:“师父,订婚一事事关重大,请您成全。”
成全,说得他好像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我自然可以成全。”
祁檀渊忽然松口,谢无期还未来得及欣喜,却听师父又道:“可你如今的修为太弱了。”
祁檀渊俯视着跪着的弟子,他漫不经心道:“弱得让我怎能将怀奚放心交给你,你说呢?”
谢无期无法反驳,他捏紧拳头,他现在自然比不上师父,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加倍努力,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师父的要求。
“这样吧,你只要在一年内突破,我就答应你如何?甚至还会亲手筹办你和怀奚的婚事。”
说到婚事二字,他的语气加重,看谢无期的双眸也凝结成冰。
谢无期抬头,“师父!”
“一年你都等不得,那我又怎么放心?”
谢无期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捏得更紧了。
他要么不顾师徒情谊擅自回北翎,要么暂缓订婚一事,直到师父同意,可他不想再等。
师父为何要这样,谢无期对祁檀渊生出了一股怨,一股不甘,但他又牢牢将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掐灭。
“若你能提前突破自然最好不过,一切就看你的努力和造化了,即日起入后山闭关,没有突破不得出关。”
祁檀渊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和商量的余地。
一年对于修士而言只是弹指一瞬,可谢无期却有些不甘,可他若当真做到,师父想必不会再阻拦他和怀奚。
谢无期心生动摇,可怀奚能等一年吗?
“师父,此事弟子不能立即答复你。”
祁檀渊冷声道:“怎么,想和怀奚商量?”
“好啊,我容许你和她商量。”祁檀渊对自己做的事向来不遮掩,他即便和怀奚如实交代经过又如何?
祁檀渊眼睁睁看着谢无期离开。
*
谢无期去而复返,怀奚甚是高兴,可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谢无期情绪不佳,顾虑重重。
怀奚想不发现都难,抱住他的肩膀靠上来,“怎么了?心情不好?”
“怀奚,我们订婚一事恐怕需要暂缓。”
“为何?”怀奚不明所以,难道谢无期后悔了,不愿和她订婚了?
“师父说,让我闭关一年。”
怀奚松开谢无期,满脸错愕,“闭关一年?”
“师父让我突破后再考虑我们的婚事。”
“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
她怎能再等上一年的时间,闭关一年其中会出现多少变故,怀奚根本无法知晓,就算是半年三两个月她也等不了,更何况是一年。
“祁檀渊为何要这样?”
“我修为不够,师父或许是为了我们好。”
“谢无期,你还认为你师父是为我们好?我看他就是想借你闭关这一年,拆散我们!”
谢无期其实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可他不愿这样去想。
“他欺人太甚!”怀奚气得脸色发红,凭什么不让她和谢无期订婚。
就凭他是谢无期师父?
他仗着谢无期对他的敬重,就这样对她们,怀奚忍无可忍。
在谢无期走后,怀奚径直去找了祁檀渊,却没想到他房门紧闭,人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