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此事我不会同意。”
直到离开,谢无期仍没给她答复。
怀奚思索起对策,若他执意闭关,她要如何应对。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得找机会得到谢无期元阳,甚至要加快速度了。
明日的洗尘宴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新弟子历练一事虽无奈终止,但归一宫仍打算为弟子们接风洗尘,设了晚宴。
怀奚想着是否再次动用神仙酿,上次只用了三杯,还剩下许多。
但也可能是和上次一样的结果,谢无期抵死不从。
但谢无期极有可能闭关整整一年,或许更久,她只能见机行事。
*
谢无期本打算回自己住处,却又停下脚步,看向眼前这巍峨的殿宇。
房门并未关,谢无期听见了旌歌她们的声音。
他抬起脚步入了殿,站在一侧,旌歌和今羡正对着祁檀渊嘘寒问暖。
“师父,你可感觉好些了?”今羡担心地问。
虽然师父对他严厉了些,但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师父受伤,他也是着急。
祁檀渊闭着双眼,“我没事。”
谢无期视线一一扫过寝殿,他端来的那碗药还放在原处一口未动。
帐幔已掀开了,那床盖在师父身上整齐的锦被,此时却有些凌乱,布满深深浅浅的褶皱。
“看什么?”祁檀渊皱眉问。
谢无期回神,他道:“弟子没看什么。”
“是么?”祁檀渊扯了扯嘴角,“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师父你好好养病,若有需要随时叫我们。”今羡连忙道。
谢无期最后才走,可他却闻到那空气中散发的若隐若现的香气。
师父瞥了他一眼,而他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的那条手臂上,被指甲掐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谢无期呼吸停滞,他垂眸,面色如常地退下了。
只是回去后,照常修炼的他如何也无法静心。
屋里并未燃灯,月光隐隐绰绰照着他的身影,雪袍几乎和月光融为一体。
月色如水,谢无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眼底映着夜色,没什么焦距。
直到腰间玉简震动,谢无期垂首取下,是怀奚。
这时他才想起照往年惯例,明日会有洗尘宴。
谢无期起身取出怀奚送他的香囊,历练外出这几日他担心弄丢或是损坏,一直妥善存放着。
谢无期始终记得幻境里怀奚和师父的关系,虽然师父只是恰好成了幻境里怀奚亡夫的身份。
可依旧让他心怀芥蒂。
为何就这么恰好呢?幻境幻境,也是心底的映射,师父的意图……
怀奚今日的异样,是他心思太过敏感了吗?谢无期不知道。
无意修炼的他,在屋中坐了许久,借着月色起身前往怀奚的住处。
路上极为安静,此时已夜深,弟子该入寝的入寝,该修炼的修炼,谢无期来到山脚下的小屋。
怀奚房中透出微弱的光亮,谢无期不知她是否就寝。
窗户未关严,谢无期犹豫片刻走到窗边,看到了怀奚安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