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如此?
分明她们已经离开了幻境。
不想则罢,一想难以收场,怀奚身形一晃,却被谢无期的手臂接住,怀奚扶在他的身上,脸色变了又变。
可转眼,那股感觉消失不见,再无痕迹。
许是她心惊胆战的后遗症。
“可是身体哪里不适?”谢无期没错过怀奚的神情,关切地问。
“我没事,就是,为何不见你师父?”
怀奚始终记得祁檀渊自刎破境一事,确实是她提议,心里多少惴惴不安,担心祁檀渊深受重伤。
“师父或许在别处吧。”谢无期回答得心不在焉。
“怀奚,我们先去寻找其他人,与他们汇合。”
“好。”
谢无期忍不住牵住怀奚。
他记得怀奚说过的那件事,离开幻境,回到归一宫他们便订婚,谢无期眉眼更加柔和,唇瓣贴了贴怀奚光洁的额头。
可他抬眼,神情顿住。
但揽着怀奚的手并未松开,甚至特意让怀奚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看到了师父。
即便幻境的一切是假的,师父和怀奚也并非夫妻,可他心里却生出强烈的不快。
还有隐约的不安,只想让怀奚待在他身边。
“师父。”
怀奚闻声看去,对上祁檀渊幽沉如水的双眸,对视的那一刻,又有一簇微弱的火苗窜起,但在谢无期握着她手时自行消散。
与祁檀渊的那些在幻境里的记忆,她再也不想记起,见祁檀渊平安无事,怀奚心里的负担减轻,幸好他没事。
毕竟自刎始终是她提议的。
怀奚借着谢无期身体的遮挡,不再去看祁檀渊,视线却总不受控地往祁檀渊那边瞟,只能装作一副在看风景的模样。
幻境里的那些是假的,只有她与祁檀渊知情,他想必也不会提起,所以会永远埋藏。
可对谢无期,她心存亏欠,毕竟谢无期现在是她正牌男朋友,却背着他和他师父做了那样的事。
还险些酿成大错,怀奚打算加倍弥补谢无期,于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祁檀渊扫了眼二人,收回视线,却不料才走了一步,他呕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随即扶住一树干,才不至于跌倒。
糟了!
怀奚飞奔上前,不等她走近,祁檀渊眼睛一闭就地躺倒。
“祁檀渊?”怀奚心急如焚,他定是自刎破境元气大伤。
在谢无期的视线下,她手脚麻利拉出祁檀渊的手腕,为他诊脉治伤,渡入她具有治愈效果的灵力。
祁檀渊是被谢无期背着走的,但她们走了许久未能走出这片森林,指示方向的罗盘也失了灵,无法得知确切的位置。
夜幕降临,此地被浓雾笼罩,三人寻了个山洞安置,谢无期将祁檀渊放下。
他则和怀奚坐在一处,“怀奚,师父可还好?”
虽然他并不想师父和怀奚离得太近,但也不想师父有事。
“你放心,你师父没有大碍,他会醒的。”
眼前谢无期垂着眸,神情担忧,自带忧郁,本就对他心怀愧疚的怀奚很是心疼,牵过他骨节分明的手,依偎在他怀里。
从幻境里出来后,怀奚对他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只有极细微的差别,可他敏锐地察觉。
山洞幽暗,谢无期感受着掌中柔软的小手,呼吸间都是她发间的香气,揽过她的纤腰,让怀奚躺在他的腿上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