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怀奚的手,在触碰到她时,怀奚受惊般要将手抽出。
“别动。”祁檀渊看着她指腹的烫伤,皱眉问:“何时伤的?”
“炼药时伤的,没什么大碍。”
炼药总会出现些小意外,怀奚早已习以为常。
祁檀渊却撑起身,取出一枚愈合膏,指腹挖出少许药膏,在怀奚的手指上轻轻抹开。
分明只是抹个药,怀奚却浑身紧绷,抿紧唇,垂眸时,不经意扫过祁檀渊认真的眉眼。
这在以前,其实是很寻常的事,可现在祁檀渊这样在她手指上打圈按摩,冰冷的膏药融化,她却耳根滚烫。
“可以了,多谢你。”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清香,祁檀渊面色平静,将药膏收好。
这瓶药还是怀奚给他的。
在这儿干坐着的时间,怀奚浑身不自在,瞥了眼双眸微阖,裸着胸膛大刺刺躺在她面前的祁檀渊,她忍不住拽了拽绸被,给他盖上。
不冷吗?
不料这却让祁檀渊睁开了双眸,暗红的眼珠好似不会转动,落在她脸上。
怀奚默默移开视线,暗骂自己多此一举。
等待的时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但又被吓到般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
怀奚很快安慰了自己。
时间极缓慢地流逝,一到点,怀奚便麻利起身,但她坐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突然站起来腿像是不断闪着雪花。
在怀奚离开前,祁檀渊不忘叮嘱,“明日,也别忘了过来。”
怀奚没回答,径直往门口去,她开了一条缝观察门外是否有人,见确实无人在,才泥鳅般钻出去,迅速走远。
但她没走出几步,就与闻羲和迎面撞上。
闻羲和看了眼怀奚过来的方向,瞬间脑中闪过什么。
“夫人,你去那边做什么?”
谢无期的院子就在那个方向。
怀奚不想和闻羲和废话,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去了祁檀渊那里,“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趁他不在,就去找那个趁虚而入的小三儿?
闻羲和笑了笑,眼底却透着冷意,又是他。
他深知此时提及谢无期,怀奚只会加深对他的排斥,只能硬生生压住心中的妒火。
“我只是关心夫人的去向,现在要回去了吗?”
闻羲和跟在怀奚身后,嘘寒问暖,但怀奚始终没有理会他。
给祁檀渊疗伤结束,还有些时间,她得去归一宫灵田买些灵草炼制丹药,这些时间还能炼制一些。
祁檀渊并非出尔反尔之人,三百万没答应,两百万却是他亲口允诺,等为他调养身体结束,便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十来日的时间,她多练些丹药和毒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闻羲和还是跟在怀奚身后,她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见怀奚当真烦他了,以防适得其反,闻羲和才短暂离去。
但他一转身,脸上的笑意消散。
闻羲和动身前往云霄殿,与祁檀渊小叙片刻。
如今身边剩下能说些知心话的人,也就只有祁檀渊了。
闻羲和难得如此情绪外露,一进门,他就见祁檀渊一身薄绸寝衣,刚起的模样。
他笑着调侃,“檀渊,大白天休息,你还真有闲情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