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阙继续弹琴,凄凉的曲调回荡在山峰之间。
祁檀渊沉默地听着。
他忽然道:“你觉得我对怀奚是那种感情?”
弹琴声中断。
过了片刻,苏云阙才道:“你只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你若和怀奚成婚,你是高兴还是排斥?”
祁檀渊走神了,和怀奚成婚么?
他眼前自动勾画怀奚身着嫁衣笑盈盈看他的模样。
祁檀渊轰一声,脑中炸开一片片烟花。
冷静自持的他,指骨用力得泛白。
*
房门内,怀奚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闻羲和气不打一处来。
她试着将人给弄出去,但闻羲和太沉了,怀奚试着将门打开,闻羲和却反手将门合上,抱紧她。
“奚奚我好想你,你原谅我好么?”
怀奚用力挣脱,可喝醉的闻羲和力气却很大,她被紧紧圈在他怀里。
“闻羲和,你别来我这儿耍酒疯。”
闻羲和侧头,轻轻去吻怀奚的唇,见她双唇紧闭,耐心地在她唇缝探出舌尖一点点撬开,本以为怀奚松口了,可还未来得及高兴,唇上一痛。
随后嘭一声,闻羲和醉死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怀奚看着地上一脸潮红的闻羲和,喊了他两声,但毫无回应。
她想起祁檀渊说过的话,蹲下身又拍了拍他的脸,但他睫毛动了动,并未睁眼。
怀奚仔细观察他面容,和之前的五官没有不同,可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其实闻羲和的模样在她的记忆里本就逐渐变得模糊,现在再次加深了她的记忆。
她伸手摸了摸闻羲和的眉尾,那颗痣似乎不见了,她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实空空如也。
怀奚视线往他的身体下移,没有犹豫,解开他的衣裳,他的小腹也有一枚痣,就在人鱼线附近,怀奚伸手还搓了搓,确实是在的。
这样的位置,除了枕边人父母和自己,其他人很难得知。
他的性格,与他相处虽然短短的两日,但她确实没有察觉异样。
可他眉尾的痣去哪里了?怀奚看着眼前衣衫半解,胸口起伏的男人,将他的衣裳重新整理好,遮住他裸露的身体。
怀奚扫了他一眼,没再管他,上床躺下,只是迟迟没有困意,她翻身背对着地上醉死的闻羲和,面向里侧的方向。
半夜,怀奚熟睡时,地上的身影动了。
闻羲和起身走到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怀奚。
扫了眼这张床,他又起身走向卧房另一侧,仔细观察怀奚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仔细观察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屋中只有怀奚的东西,并无其他男人生活的痕迹,闻羲和神情冷淡,转身褪去衣物,又捏了个清洁术,没了身上的酒气,他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
怀奚没醒,他才又躺下,一点点将人揽入自己怀里。
闻羲和叹了口气,轻轻吻着怀奚的后颈,舔舐着她细嫩的皮肤,吮吸着,察觉怀奚微微瑟缩,他才止了动作。
大清早,怀奚一醒来就将身边之人踹到床下。
闻羲和彻底醒了,他躺在床下揉着腰,“夫人,我好疼。”
怀奚却不吃他这一套,昨夜本以为闻羲和醉死过去,他却不知何时摸上了床。
怀奚检查了自己的衣着,并无其他不妥,“闻羲和,我究竟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是我前夫,请你放尊重点。”
“我们没和离。”
他始终不承认此事,也坚信他们会重归于好,怀奚现在只是还没有解气。
闻羲和故技重施,还想将怀奚抱进怀里,“奚奚,你随意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