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见怀奚还没来,又道:“不进来吗?”
怀奚这才慢吞吞走过去,“能不能在外面疗伤?”
祁檀渊却道:“我有些累,想躺下。”
怀奚没再说话了。
她正要开始诊脉,却见祁檀渊开始宽衣解带,怀奚目瞪口呆,一时忘了阻止,直到他解开腰带放到一旁,脱下外袍时,才立即道:“你为何要脱衣裳?”
祁檀渊不会还受着幻境影响,发骚了吧。
“外袍脏。”
怀奚见他脱了外袍便停了动作,这才放心,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只是这屋中昏暗,与宽衣解带的祁檀渊置身一处,难免尴尬。
“我点盏灯吧。”
“不用了,太亮刺眼。”
怀奚踌躇,她打算搬个凳子过来,毕竟祁檀渊有点洁癖在身上。
祁檀渊却拍了拍身边的床,“坐下就好。”
怀奚想到什么,甚是纠结,“我不想脱。”
祁檀渊扫向她,不咸不淡道:“没让你脱。”
说着他却想到什么,喉咙发干,幻境时,怀奚未着寸缕,躺在他怀里……
祁檀渊皱眉,压住自己这乱七八糟堪称龌龊的想法。
怀奚这才试探地坐下了。
见他没有面露不悦,这才定了定心。
见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祁檀渊若实在想不明白,“从新弟子入门那日开始,怀奚你就有些奇怪。”
“有吗?”怀奚眼神闪烁,强装镇定。
“你以往对我从不会这样客气。”
最初怀奚确实对他小心翼翼,可相处久了,他们能聊些家常,能互相关怀彼此,怀奚出入他的寝殿也不会这样拘谨,即便碰巧遇到他在休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刻意回避。
祁檀渊将怀奚的异常归结于谢无期,一个谢无期就能让她如此,闻羲和回来,更是彻底断了他们相处的机会。
怀奚转移话题,“手伸出来吧,露出手腕。”
祁檀渊却没动。
怀奚皱了皱眉,开始轻轻为他卷起衣袖,她的指腹软软的,带着微微的凉,可在触碰到他的地方,却好似燃起一簇火,祁檀渊手腕的青筋跳了跳。
怀奚为他把脉,脉搏跳动有力,只是速度太快,顺着侵入她的灵力查探,心脉确实受损,瘀堵和破裂都很严重。
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治愈,需要配合针灸和她的灵力辅助排除瘀血疏通并进行缓慢修补。
怀奚进入状态后心无杂念,轻声道:“我先针灸试试效果,衣裳脱了吧。”
祁檀渊一顿,“全都脱?”
“那倒不必,上半身即可。”
怀奚见他开始脱衣,“我还是回避一下吧,脱好叫我。”
“你又不是没见过。”
怀奚这才想起,之前祁檀渊受伤她确实将他看了个彻底,从上到下无一处遗漏。
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怀奚只觉得面皮发热,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粘稠。
“你开始吧。”
祁檀渊说完,怀奚抬眸去看他,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胸口。
祁檀渊躺在床上,赤着上半身,墨发被他随手拨到一侧,完整露出了他紧实的胸膛。
但出于专业素养,怀奚面不改色,研究起如何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