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这样柔声和她说话,怀奚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连连往后撤。
这一回,怀奚成功躲过了祁檀渊。
他也松了手,直起了身,方才一切仿佛错觉。
祁檀渊薄唇轻动,抬眸时却见一姑娘立在门帘处,震惊地看着她们。
正是进来瞧病的弟子。
怀奚顿时无措,她那副表情俨然是误会了她和祁檀渊之间的关系。
打算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而祁檀渊却没将方才的变故放在心上。
只瞥了她一眼,语气暗含警告,“别乱说话,把你看到的都烂进肚子里。”
这下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怀奚刚说完一句话,那姑娘就战战兢兢忙点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那姑娘却转身就跑,一溜烟从两人眼前消失了。
“你为何要说那样的话?”怀奚头疼。
“你希望她乱说?”祁檀渊淡淡反问。
怀奚收拾了东西,转身就走。
她注意着周围弟子,尽可能不被他们看到,等回了云霄殿附近,离开弟子们的视野范围,怀奚才放慢脚步。
“怀奚,你今日还未给我疗伤。”祁檀渊语气淡淡。
怀奚立即转头看向他。
“虽然今日有事要忙,但现在不忙了。”他的意思是,现在可以疗伤。
怀奚难以置信,她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却不是不合适,而是闻羲和在离祁檀渊寝殿不远处的客房。
“今日太晚了,下次吧。”
“去你房里也不是不可。”祁檀渊擦着怀奚身边而过,绕到她面前,慢条斯理开口,他微微俯身,对她道。
怀奚连连避让。
祁檀渊凝着她退后时,往后晃动的裙摆,唇线绷紧。
“夜里不太方便。”怀奚坚决摇头。
“闻羲和就方便了?”祁檀渊语气骤然一冷,抬起长腿,步步逼近。
“闻羲和有伤在身。”况且闻羲和是她前夫,祁檀渊和她算得上什么关系?
“你对他余情未了?”
“即便是,又如何?”怀奚直视祁檀渊的双眸,不闪不避地回答。
“倘若他骗过你呢?”祁檀渊冷不丁道,语气甚是冰冷。
“骗我?”怀奚不知道闻羲和骗了她什么。
祁檀渊却没再回答,那只是他的猜测,若没有证据和怀奚说这些,她定会和他争执。
“怀奚,你一点也不公平。”
祁檀渊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怀奚大为疑惑。
“什么公平?”
可祁檀渊却不说话了。
怀奚一点也不公平,在谢无期之前,在闻羲和之后,他才是怀奚最关注的人。
她先霸道地闯入了他的世界,让他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可现在却又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将他一人丢在原地。
祁檀渊垂下睫毛,怀奚对谢无期心软,对闻羲和心软,却唯独对他这样避之不及。
他有些迷茫,不知该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