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不动。
“你不是想解决观月宗弟子一事?”祁檀渊的轻声耳语,却让怀奚的眼睛刷的亮起来。
看着她这般反应,祁檀渊恍惚地想,怀奚何时才肯为了他这般动容欢喜?
祁檀渊视线投到怀奚脸上,那面上的喜色让他心里直泛酸气。
“走吗?”他的声音有些低。
“走!”
怀奚快步跟上。
“我要先去找云月。”怀奚才说完,就见到迎面走来的姜云月,她扫了眼祁檀渊,将即将脱离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怀奚知道她的顾虑,拉过她走到一旁,特意看了眼祁檀渊一眼,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才转头继续往前走到一僻静之处。
“怀奚,出现了新的证人!”姜云月激动道。
她详细说着事情经过,“那日有个医修当时正巧路过看到,他见林明面色有异多看了几眼,但没有多管闲事只想赶路,谁知刚好目睹了此次冲突,从始至终,他都未见到观月宗弟子对林明动手,甚至早在两宗弟子动手之前,就已面露异色,所以他病发和观月宗弟子毫无关系!”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甚至能将事情翻盘。
“那证人在何处?”怀奚忙问。
“已派人保护好,随时就能过来揽风宗作证。”
怀奚忽地意识到什么,之前她们并非没有尝试找过是否还有别的证人,但毫无收获,可那人突然变冒出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和姜云月沟通了具体细节,她叹道:“这也是我疑惑之处,就算作是他良心未泯不愿看我们蒙冤,这才站出来,可我们调查了此人,昨日与他相处的短短片刻,他言行举止分外谨慎,且早就已离开这片地界,他选择修医,只是恰好较为精通此道借此谋生,并不心存济世之心,平日也都是冷眼旁观人情冷暖,他本就已经离开不愿蹚入这趟浑水,却又突然折返,直奔观月宗而来,确实蹊跷。”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此人身上,期盼事情出现转机。
姜云月递来这医修的证词,亲笔所写,印有带着自身灵息的手印,具有天道束缚力。
怀奚翻开,入目是密密麻麻的证词,加上之前两人,三个证人,还有丹阁林明的伤情记录,怀奚捏紧证词,心里踏实几分。
忽地想到什么,她看向祁檀渊的方向,只能远远看到他的背影,他还没走。
议事厅里,揽风宗的人已经等着了。
为首的揽风宗宗主面上堆着笑,见她们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两位道友,之前的事想必是误会一场,还望海涵,但我宗弟子确实因此受伤,恐怕还需要些时日疗伤,待彻底恢复,我也才能放心啊,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多住几日也无妨。”
怀奚皱眉。
“多久?”
“这……毕竟弟子数量不少,恢复状态也有所差异,这确实无法确定。”宗主说着时留意祁檀渊的神色。
见他没有其他反应,说得更是从容不迫,也多了几分底气。
怀奚和姜云月心里明白,即便此事闹大,处理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她瞥了眼祁檀渊。
对上怀奚的视线,祁檀渊不闪不避,他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在厅内回荡,“宗主此举恐怕不妥。”
宗主白了脸,吓得就要立即放人,可思绪一转,又大着胆子试探道:“那几个弟子年轻气盛,口无遮拦,但正所谓动嘴不动手,虽然我们弟子确实有错在先,但毕竟没有伤到贵宗弟子,也不知弟子是否有受更严重的内伤,此事总要解决,等确保弟子无事,定然将贵宗弟子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说完见祁檀渊面无异色,宗主松了口气。
“怀奚,你觉得如何?”
这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还请宗主说到做到,不过贵宗弟子若期间出事我们又如何得知,况且目前我们并不知晓弟子们的状况,正好我们略通医术,不如让我去为其诊治,也算是观月宗弟子失手伤人的赔礼。”
“那……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姑娘了。”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只是还需在揽风宗待上一段时日,不知是否还会出现别的变故。
怀奚和姜云月一起离开,两人即刻前往那些受伤弟子修养的别院,怀奚一一检查过,确实受伤在身,但伤势并不重,彻底痊愈并不需太久的时间。
见她忙了一下午,姜云月端茶送到她唇边,怀奚顿了一下,伸手去端。
“就这样喝吧。”
怀奚于是硬着头皮就着姜云月的手喝了,可喝到一半险些把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