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书房,可能在哪个角落吧。”
书房的话那就太好了,如果是他的住处就不太合适了。
她留意着祁檀渊的神色,想知道他究竟是随口一说,只是客套之语,还是当真觉得不在意。
应该是吧,不顾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人觉得累脸皮厚她也认了,那可是快失传的古籍,若是早知道祁檀渊有,那她想方设法也要和他拉近关系,厚着脸皮有机会蹭一蹭看上一看。
今天收获颇丰,所谓的尴尬一扫而空,只觉得眼前坐着的男人如此地亲切,如此地帅气,出手如此大方。
之前那样揣度他,她真是太小气了!
怀奚激动地脸色发红,“那我看完到时再联系你吧。”
祁檀渊忽然道:“我们似乎还没有联系方式。”
怀奚这才想起来,不等她犹豫,祁檀渊已经将玉简递到她面前,“到时联系。”
“好。”
有了他的印记,玉简弹出了祁檀渊三个字,他补充道:“是这三个字。”
她其实知道,然后她也仿照他发去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
“嗯,怀奚。”
他念得很慢,像是从口中细细嚼咀才从舌尖吐出来,怀奚听着有些别扭,和别人喊她名字的感觉都不同。
但细想也没有特别之处,许是她的心理作用,他的声音不过是好听点罢了。
怀奚接过祁檀渊递来的茶杯时有些走神,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祁檀渊将茶杯拿走,“怎么这样不小心?”
他立即将她的手拉过,用湿帕子轻轻擦了擦。
被他宽大的手掌握紧,怀奚浑身像是有蚂蚁爬过,她结结巴巴道:“没事的,茶水不是很烫。”
可他只是皱着眉看她,怀奚说不出别的话了,在他取出药膏为她涂抹时,她才惊醒,立马想将手抽回,但被他握得很紧,怀奚一时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涂抹。
微微粗粝的指腹抹了药膏凉凉的,但又很快化开,他涂抹时不经意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手心,她指尖颤了颤。
“怎么了?”
对上祁檀渊微抬的眼眸,怀奚慌乱移开视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已经快好了。”
他的话不容拒绝,怀奚向来行子软,想要说出口的话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她默默在心口计时,但他涂抹得太仔细太认真了,怀奚都不忍打扰他,胡思乱想时,他的手松开了,“好了。”
“还疼吗?”
他问还疼吗的语气特别温柔,怀奚脑子有些晕乎,这和她想象中的人物形象大相径庭,以至于有些无法消化。
“不,不疼了,多谢你。”
她总觉得她们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毕竟……她们才正式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之前她路上遇到祁檀渊都是互相视作陌生人的状态。
她隐隐觉得不对,祁檀渊波澜不惊地开了口,“你既是闻羲和的妻子,我自然应该多加照顾。”
怀奚恍然大悟。
“况且……”他缓缓凑近,怀奚被他弄得猝不及防,但避开好像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硬着头皮坐着不动,可他始终没有下文。
“况且……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和我的某位故人很像。”
怀奚不了解祁檀渊身边的人,自然也不知这位故人是何身份,她捧着茶杯,“是好友?”
“是也不是。”
“应该不说并不准确,我和她的关系有些复杂。”
眼前之人神情似有追忆,又好像在透过她看别人,但很快又聚焦到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