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窘境,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想闻羲和。
祁檀渊只是他的朋友,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但他出于仁义对她照顾有加,但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
她甚至偶尔在想,她为何恰好离开了,如果没有离开,或许能够和闻羲和一起离开。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闻羲和就像是她生活下去的支柱。
但现在这根支柱消失得干干净净,怀奚一度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因为除了闻羲和,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牵挂,也没有认识的人。
很多人对她是抱着恶意的,她心知肚明,尤其是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
许多人看她的目光带着轻视和鄙夷。
包括祁檀渊,虽然或许他并没有恶意,但还是会让她从心底里感到难堪。
也可能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不想麻烦祁檀渊,所以即便他给了她钱,这些解决她的吃穿绰绰有余,但她大部分都存着,学着自己做饭,甚至自己摸索着种菜,减少自己的开销,尽可能不给祁檀渊添麻烦。
甚至她还能采药赚钱,就将之前用的钱添上,买了个礼物作为谢礼一并还给了祁檀渊。
但那些只是她一个人的纠结,那些钱,对祁檀渊而言只是随手的小事罢了,或许从未放在心上。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自从那日的尴尬发生过后,祁檀渊好像在有意回避她,虽然他很忙,但往常不会一连几日都不回,好在这里好残存了他的气息,只要她锁紧门窗那些脏东西就不敢进来。
可这次出了变故,或许是临近中元节,祁檀渊残留的气息不管用了,当那些鬼物蜂拥而至时怀奚想的是她这次可能真的完了。
死亡和恐惧的威胁爆发了她的潜能,但厉鬼太多了,怀奚体力耗尽,绝望之下的她在看到破门而入的祁檀渊后,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这是祁檀渊第一次亲眼看到怀奚哭。
她滚烫的脸紧紧贴在他的颈间,披头散发,鼻涕蹭到了他身上,很脏很丑。
但她很快冷静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客气,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地道歉:“对不起。”
在怀奚提出要给他洗被她弄脏的衣裳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本来他可以直接扔了。
这件事后她很怕自己一个人过夜,甚至有意无意在他的身边出现,但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抬头就能看到她。
很不适应,他想出声提醒,但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时间确实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对她的容忍度越来越高,甚至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有时没看到她还会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当他发现时只觉得荒谬。
不过渐渐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那样的感觉也还不错。
甚至他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看着喋喋不休的怀奚会想,她和闻羲和之间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但他在不小心触碰到怀奚,看到她躲闪的反应后知道是不一样的。
她并不喜欢他的靠近。
怀奚有时会看书等他,与其说是等他,不如说是他没回来她无法安心入睡,即便他设下了阵法。
祁檀渊走近,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正要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她却突然惊醒般往后一退,祁檀渊伸手揽过她的后脑勺,才没有撞到墙。
“你回来了。”怀奚醒来发现和他靠得很近,紧张得话都快说不出。
祁檀渊慢慢松手,“嗯。“
“我留了饭菜你记得吃。”
“好。”
怀奚发现祁檀渊今日话格外的少,“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哦。”怀奚没有再问,他看起来并不想说,“你要去归一宫了吗?”
她开始担心这件事,是不是那时候她们就会分开了,可是她好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祁檀渊筷子停了,“我去?”
“你哪天走记得告诉我一声。”说着怀奚有些伤感,但很多人最后都会渐行渐远,她也要习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怀奚正叮嘱祁檀渊去了归一宫的生活,可他突然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