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勾勾地盯着周彧,又余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位大叔,随后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答道:
……去就去呗,还能怎样!”
唉,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
?
“感、感谢……多谢救命之恩……”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随风在鼻尖久久萦绕。
青月眨了眨眼,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绿林匪徒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低声啜泣。
六个……或许七个吧。
清点死者人数本已毫无意义,她却下意识地数完了。
仿佛若不这么做,自己作为人的某种底线便会随之崩塌。
“……我没来晚吧?”
不过是一句客套的寒暄。
两位女子默默点头,艰难地支起身子。
她们嘴唇颤抖着,终于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然而青月目光所及,并非她们的泪水,而是自己那双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手。
?
自峨眉山一别,她又杀人了。
虽说是些死有余辜之徒——那些欺辱妇女、劫掠乡里的绿林败类。
在青月眼中,这群人恰如过街鼠、蟑螂般令人作呕,见一个便该踩死一个。
毕竟除掉他们,也算是为中原除害。
可即便如此,青月心中那丝微弱的罪疚感却始终未曾消散。
大抵是在峨眉派修习多年,那份教诲早已刻入骨髓,生根发芽。
不杀生。戒律又一次被打破了。
真的非杀不可吗?难道就没有不杀人也能解决局面的办法?
青月心里其实清楚答案。
想必即便不动刀枪也能了结此事;退一步讲,即便要杀,立威诛首也就是了。
可最终将这群人屠戮殆尽,除了“我想这么做”这个单纯到极点的理由外,她找不出任何借口。
反正面容已遮上面纱,身上也未着道袍,无人能识破她的真身……
既无暴露之虞,心中那道防线便也更容易被跨过去了。
“您、您是我们姐妹的恩人。请、请问女侠尊姓大名……
?
“……”
青月死死按住胸口,只觉得闷得发慌。
……要是真找不到韩瑞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