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毒王或唐素岚,绝不会这么轻易便打退堂鼓。
念及此处,韩瑞真的身影蓦地浮上心头。
‘你先回去吧。等你回峨眉山时,我会让人给你传个话。你还会留在唐家,对吧?’
青月身形一僵,半晌才回过神来,迟疑着问道:
“……来人是谁?”
或许是之前的事让她心有余悸,侍女显得分外紧张,结结巴巴地答道:
“那、那个……是个叫花子——”
“带我去。”
青月脱口而出。
虽不敢妄下断言,但若说是找个乞丐来传话,她心里已有了人选。
果不其然,跟着下人来到前厅,那个常伴韩瑞真左右的叫花子正立于此。
只见他抱拳行礼,开口道:
“……小姐,在成都又见面了。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小人,在峨眉山多有冒犯的郭杜——”
青月早已听得不耐烦,径直打断了他:
“——我知道。抱歉,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自报家门的郭杜咽了口唾沫,似是极不情愿吐露实情:
“那个……您认识瑞真吗?瑞真说想见您一面……”
闻言,青月只觉心脏开始猛烈地狂跳。
他为何要叫自己过去?又为何要找自己?
“他在哪里?”
从乞丐口中得到这最后的答复后,青月便不再多问。
既无需再听,也不想再听。
这一个答案便已足够。
将满腔的疑虑与翻涌的情感强压心底,青月迅速换下了衣裳。
去见韩瑞真,就不能再是峨眉派的千年花。
她再度覆上面纱,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朝韩瑞真传唤之处奔去。
成都城外。
一条河川缓缓环抱着城池流淌,在那水流的边缘,一座桥上,正孑然立着一人。
?
青月远远望见他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距离上次在妓楼一别,已整整两日,直到此刻才得以重逢。
她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默默走到了韩瑞真身旁。
“听……听说,你找我?”
先前面对墨龙时的那份傲气荡然无存,她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透着些许小心翼翼。
青月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他面前,自己总会变得如此渺小?
话虽是她起的头,可韩瑞真却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青月也就这么陪着他不语,反倒莫名有些局促起来。
两人因心意错位而闹别扭,这都已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