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靠你摆平了。与其饿得手脚发软时撞上,不如趁现在还有力气。最好能找到个没受魔教影响的村子。”
这话听着像是把担子全推给她,但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从踏上同一条船那刻起,我们就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说的也是。”
——嗒嗒。
她突然伸手抹过我嘴角,指尖沾走了淌下的水痕。
“…………”
“…………”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突然凝固了。
迟来的尴尬让她触电般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
“啊、那个……不、不是故意的!”
我点头划清界限,语气却带着调侃:
“谢啦……不过燕儿,你偶尔这样还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少、少啰嗦!关心你还有错啦!”
我继续晃着水囊逗她。
虽说我也背过她、借过肩膀,本没立场说这种话——但有些事,总得适时提醒才行。
?
“你若是个男人,我又怎会如此冷若冰霜?”
要想跨过那条线,除非她先改变心意。
我付之一笑,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多亏了这一遭,腹中的饥火似乎都压下去几分。
……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那只手顺从得有些出乎意料,倒让我心头微微一颤。
?
人去楼空,再回那废墟里翻找已无甚意义。
毕竟能带走的,他们定已搜刮一空。
更何况,若那里头真埋了什么陷阱,贸然回去怕是祸事更大。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个活人尚在的村子落脚。
下了武山,只见溪水流淌处,坐落着一座村落。
方才在山顶便瞧见那儿炊烟袅袅,寻起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即便已将村庄尽收眼底,我们仍驻足良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动静。
得仔细瞧瞧,这地方是否已被黑道势力或魔教徒给吞并了。
可没过多久,这般谨慎便显得多余了。
无论是否查明底细,这村子里,我们都是非进不可了。
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常言道,与其饿到极限再动身,不如趁还撑得住时赶紧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