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红华正被三四个与她年纪相仿的比丘尼揽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呜哇,那个大叔他……!’
‘出什么事了?好歹说清楚呀,红华。你刚说的大叔……是指皮货铺那位掌柜吗?’
‘就是那个大叔……!大叔他!!’
比丘尼们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一道道狐疑的目光齐刷刷地刺了过来。
我不由得咋了咋舌。
“唉……
是啊,那个小鬼头,看来也得想个法子安置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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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抹着无力的泪水,步出了禅房。
她的心口仿佛被硬生生掏出了一个大洞,空荡荡地漏着风。
此前她曾无数次哀求过师尊无月,可两人的对话从未有过半点转机。
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地乞求离去,无月师太始终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无月师太那番浸润着悲凉的低语,再次在她脑海中回荡不休。
……真是残忍啊。月儿,你竟如此残忍。你这是在逼为师……废了你的丹田,断了你的筋脉吗……
直到此刻,听到这心底的回响,她才恍然惊觉。
师尊方才那般严厉的恐吓,实则从未想过要真的伤她分毫。
恰恰相反,师尊比任何人都害怕那样做。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若换作是你,月儿,你下得了手吗?你能对至爱之人痛下杀手吗?比方说……你能对瑞真公子挥刀相向吗?’
正是这句话,让青月彻底哑口无言。
师尊内心的煎熬,借由这个浅显的比喻,瞬间便让她感同身受。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走出禅房。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正茫然地寻觅着一丝慰藉。
?
呼吸困难,她迫切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温柔接纳如此丑陋、破碎的自己的男人。
一个即便她要背弃整个中原,也依旧站在她这边的男人。
这茫茫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迈着盲目的步伐前行,闭上双眼,只用感知去捕捉他的气息。
这中原大地上,绝无人比她更擅长寻到他。
哪怕有朝一日他厌倦了自己,转身逃离,
无论他逃向何方——是天竺、西藏、南蛮、大漠,还是西域、东瀛,亦或是海东,
无论天涯海角,她都会追随之而去。
只因“韩瑞真”这个人还行走在这中原大地上,她便觉得心中翻涌,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么一想,此刻的自己或许还算幸运。毕竟,他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念头她已重复多次:韩瑞真根本不懂她的情意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