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呢?”
韩瑞真越是温言哄劝,红华便越是作势挤出更多眼泪,变本加厉地撒起娇来。
她那点小心思,青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可韩瑞真却似乎毫无察觉。
纵使年纪尚小,这般撒泼打滚也未免太过幼稚、太过难看了吧?
青月哪怕是在幼年时期,也从未有过这般行径。
?
毕竟他这人,哪怕身处绝境、热泪盈眶之时,也总要强撑着不肯示弱。
青月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闷得发慌。
原来如此,自己的执念竟已深重到这般地步。
哪怕是对着正在照看孩子的韩瑞真,心底竟也能滋生出这般妒意。
青月悄然抬手,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方才被韩瑞真掴过的地方,此刻依旧火辣辣的。
挨了打,却还没等到半句温言软语的抚慰。
罚是领了,可那人连句“生得真美”都不曾给过。
反观那个红华,究竟是凭哪般本事,能从他口中讨得那般暖心的话语……
近来,脑海中这种危险的念头总是层出不穷。
或许,都是唐素岚那丫头惹的祸。
……
难道……真的要把韩瑞真带走,就此远走高飞不成?
青月的眼睑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仅仅是这般构想,心底深处那股卑劣的欲望便如滚水般悄然翻涌起来。
干脆不管不顾,任性一回好了。
让韩瑞真的眼里、心里,从此只看得到自己一人。
逃离这魔教的凶险,躲开正派的审视,摆脱峨眉派的步步紧逼,还有那些胆敢对他伸出脏手的蝼蚁……
逃吧,逃得远远的。
哪怕只是凭空想象,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便已悄然漫上心头。
她对他,便是渴求到了这般地步。
韩瑞真定会出言反对,这自不必说,可说实话……
他是绝对狠不下心将自己彻底推开的。
……
可转念一想,又觉此举万万不可。
真若那么做了,岂不是亲手毁掉了这段视若珍宝的情缘?
届时,韩瑞真投来的目光必将冰冷刺骨,或许此生都不再会对她展露笑颜。
甚者,对于胆敢践踏他尊严的自己,他恐怕至死都不会原谅。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至于冲动过后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她其实从未真正深思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