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张澈看著手机里的数字竟感觉有点浪费时间。
“老弟,怎么了?”
张澈回过神,看向东北大哥:“没事,钱到帐了。”
“但看你怎么有点不开心。。。”
张澈:“没有,没有。”
东北老哥一搂准媳妇:“我知道了,有点不舍是吧?老弟,你也不用著急搬走,你嫂子估计得和装修公司打个四五架,没个十天八天这装修开始不了。”
张澈笑著回道:“咱还是按约定来吧,今明两天我把屋子给捯飭乾净了,等你俩来开门保准这房子亮亮堂堂的。”
老哥媳妇笑顏如花:“老弟,你真有心了,我是真爱听你说话,那个啥,我问个事儿唄。”
老哥连忙捂嘴,看的茉莉都好奇了到底要问什么事。
张澈就道:“老哥,你就让嫂子说唄,有啥不能说的?”
老哥嘆了口气:“我还不知道你嫂子,他就想问问你,还找不找对象了。”
张澈本想回,找啊,但找了应该也不结了,但想著人家两口子就要新婚,就把后面的那段掐了:“找啊,肯定找啊。”
老哥媳妇一听眼睛就亮了,问道:“那二百斤的能接受不。。”
张澈:“啊?”
老哥媳妇指著自己的脸夸耀道:“老弟,別看二百啊,五官底子和你嫂子我差不多,相当扎实!”
……
张澈结婚时,老张亲手打的大床也很扎实。
各种螺丝固定,各种用料支撑,应该是生怕儿子和儿媳妇折腾的时候给整散架,耽误他抱大孙子。
所以如今拆的时候相当麻烦,以至於茉莉找来的两力工连连抱怨:“哎呀我天呀,这床打的,是用了多少盒钉子。”
“这木头也跟不要钱似的,差点就给整成实心的了。”
张澈坐在小客厅里,回了句:“说好五十就五十啊,別指望给你俩加钱。”
俩人屋里不吱声了,知道碰上了不好说话的主。
茉莉往里面瞅了瞅回过头:“你晚上睡哪儿?”
张澈指了指地板:“其实去酒店也行,但我估摸著我晚上会懒得动,就在这將就一晚。”
话音刚落,茉莉的电话响了,她接起:“对,六楼,你上来就行,开著门的。”
待她掛完电话张澈问:“收破烂的?”
茉莉点了点头:“嗯。”
“你认识人挺多啊。”
茉莉一摊手:“天天在这一片走,走多了就熟了。”
张澈笑了笑,然后看起这套已经卖了的房子,难免想到了江怡。
不知为何,很多美好的回忆已经很淡很淡。
但在这件屋子爭执吵架的场景却一段比一段记忆犹新。
茉莉这时又看了看里面拆床的俩师傅,回过头:“其实你不用收拾的,反正大哥大姐是要装修的,让他们拆唄。”
张澈抬头看向小客厅里的吊顶:“我就是想乾乾净净的来,利利索索的走。”
平时没少看青春疼痛文学的茉莉听到这句话,忽然意识到张澈可能是在通过这种略带一点仪式感的方式,对这间房子,也对自己的婚姻进行祭奠,还怪浪漫的呢。。。
那么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他表面上玩世不恭、嘻嘻哈哈其实完全是在隱藏內心的伤痛?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茉莉再看张澈就不一样了。。
忧鬱的眼神,唏嘘的胡茬。。
想来现在他脑海里都是以前和前妻生活在这里的美好画面吧?
要和这间充斥美好记忆的房子做出切割,他一定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