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深处的裂缝中金光敛去。在一股恐怖的绝对意志压迫下,原本支离破碎的空间迅速冻结,变得如同水晶般通透坚硬。
三道超越此界极限的威压狂扫而过,上空虚空犹如被极寒冻结的湖面,凝结成无数坚不可摧的空间晶格。
这种结晶并非真正的冰霜,而是空间结构在法则重压下产生的异变。
刚要欢呼的飞升者们顿时身体僵硬,被封死在空间晶格中,如同松脂里的远古昆虫,连神魂波动都被迫停止。
三道被紫金神焰包裹的身影在虚空中心浮现,他们背后的法相已凝聚为实质的法则图腾。
领头裁判双目中金色铁索跳动。他每次眨眼,都会在晶体内部牵引出无数道错综复杂的审判线。
左侧一人周身缠绕着铁锈般的暗红气机。那是“铁血”意志,所过之处空间迅速褪色,毫无生机。
右侧老者面无表情,身体周围的结晶空间悄无声息地消融。他掌控着“湮灭”法则,周身丈许之内,皆为虚无。
“吴长生,这方天地的戏台已经搭好了,三场死局,三道法则。你那一弩,怕是射不穿这整片结界的脊梁。”
领头裁判声音干涩,落入结晶空间中激起了一阵阵如钢针刺骨般的清脆鸣响。
吴长生立于法相肩头,法袍微微摆动。他体表的暗金晶甲正与空间高频共鸣。
面对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的威压,万丈法相表面流转着灰金二色光芒。
背后的药箱微启,溢出的气息在身旁撑起一片十丈大小的空域,将法则结晶隔绝在外。
“啧,三位尊使既然本尊降临,还把这天都冻成了冰疙瘩,看来吴某这诊费,真仙殿是打算用整座城的命来抵了?”
吴长生手捏金针,抵在法则晶体上,仔细摸索着三种法则交接处的微小缝隙。
“整座城的命?啧,那什么,在真仙殿的账本里,从来没有所谓的性命,只有能否被调拨的资产。你这叛逆之徒,坏了牧场的规矩,便是坏了这大道的根基。当受‘律法’分尸,‘铁血’磨魂,‘湮灭’抹除。”
领头裁判跨出一步,脚下虚空晶格碎裂。沉闷的碎裂声在城中每个人识海深处回荡,震得人神魂不稳。
“根基?啧,那什么,那种靠吸食蝼蚁骨髓搭建出来的臭水沟子,也配叫大道根基?”
吴长生神色从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三位尊使,吴某方才那一弩,还没把你们那点所谓的威严射出个窟窿来吗?这种拿法则吓唬人的戏码,在老夫眼里,漏洞多得像是一块生了蛆的烂肉。”
法相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吸,瞬间将方圆百米的结晶空间震成粉碎。
随着这一下呼吸,原本死死封锁在其法相表面的“律法铁索”骤然滑落,无法在其身上受力。
“嗯?为何‘律法’无法在他身上挂钩?难道他体内的因果,已经不在真神法旨的记录之中了?”
左侧裁判脸色一沉,手中暗红气机化作一柄铁锈巨刃,当空斩下。
“铁血”法则之下,万物皆为兵卒,万生皆可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