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施施然坐下,没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毕竟从前和他结婚后,也是他能自己动的时候她绝不抢先,他能在上的时候自己绝不抢位,他主动勤劳的话,她乐享其成。
主打一个,你行你上。
各方面很行的方宸也俯身握杆,身形修长而沉稳,目光锁定目标后利落精准地击打。每一次推杆极少犹豫,力道浑厚技术炉火纯青,台面的彩球仿佛受到他的掌控,接连入洞。
姜语岑的身体逐渐从坐直到瘫在椅背上,颇有种躺赢的松弛。
原本,她今天的目的是速战速决,至于为什么拖延,她将目光落在方宸也偏头时,那颗对着自己的鼻梁灰痣上,看得呆了两秒,心想:绝对不是为了多待。
如果真要找个原因,就当她突然想给大家表演个劈叉吧。
年少的方宸也毕竟没有工作后纯熟,最后一颗球卡在极刁钻的位置,纵使多次调整角度优化路线,全力一击后,球体也擦着洞口边缘弹开,遗憾停在外面。
“没事。”有人过去安慰道,“一对二啊也哥,牛逼。”
即使如此目前也暂时领先,他站直了身体,看向姜语岑。
“……”
说实话这表情真的很欠,姜语岑憋了憋唇站起来,歪头看了眼那颗球。
有的人关心结果,有的人爱看笑话,但没人会觉得姜语岑能帮有一点儿用处。毕竟白色母球此刻停下的地方也停得阴间,方向难以把握。
姜语岑将繁琐的外套脱掉,露出极度勾勒身材曲线的内搭裙,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提神醒脑。
“这样的极品你居然拒绝了几次?”郑南书旁边的男生看不下去了,低声问,“你是不是有病?”
很难形容此刻的骄傲,郑南书缓慢意识到,自己的心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刚勾了勾嘴角,忽然看见姜语岑单臀靠在球桌边缘——单手抬起,球杆竖着往下,对准边缘的白球。
饶是一旁喝水的方宸也也顿了下,转头看向她。
如果这样姿势没有足够的经验根本做不出来,但他能明白她的想法,以及出力的方向,球出去的那一刻,白球狠狠击打在球桌边缘,反射出完美的线条,直直向着洞口的彩球奔去,咚的一声,有人发出一阵惊叹,姜语岑却遗憾地蹙了下眉头,看见白球也跟着落下洞里。
“……你会打。”方宸也肯定道。心想,就是力度没控制好。
“哎我不会。”姜语岑伸出双手很无辜地摇了摇,“白球进洞怎么能叫打呢,我什么都不会,不会影响你,谢谢。”
“……”
方宸也嘴角微微下压。看着她淡定地穿好外套,将球杆放了回去。
其实刚才这颗球还有其他可能正常进球方式,但他在刚才的时候,脑海中就闪过和她一样的路线。
很少有人与他想法契合,她是第一个。
“你老师是谁?”方宸也走了过来。
姜语岑拧开瓶盖,余光瞥了他一眼,该怎么形容这个关系呢,如果真要选择一个词汇,大概是:“前……任?”
“……”
他似乎愣了一下,继而抿唇不再说话,注意力重新转回球盘中,仿佛对这件事又没了任何兴趣。
你看看,这就是有自家心肝的表现。
姜语岑跟着“前任”学习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可对这具身体不太熟悉,力道掌握不当,丢了几颗球。
但赢下比赛几乎毫无悬念。
方宸也丢下句“谢谢款待”后就结束游戏,注意力落在另一间电玩上。
“来一局?”他的视线突然看向姜语岑——越过——落在她身后的某位男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