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开著她那辆宝马mini,拉著李知白和霍大爷在未拆迁的老城区巷子口停了下来。
“师父,霍大爷,前面开不进去了,我们走过去吧。”
李知白高冷地点了下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眼前这片未拆迁的老居民区,跟金融街那边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路面基本上都是那种很有年代感的青石板,房子大多是红砖砌起来的,並且巷子弯弯绕绕的,还特別窄。
李知白和苏粟跟在霍大爷身后拐了好几个弯,差点拐迷路了,才终於到了地方。
霍大爷的家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老房,同样是红砖墙,木窗框,楼顶铺著深青色的瓦片。
“进来吧。”
霍望拿出钥匙打开了锁,然后推开木门,率先走了进去,李知白和苏粟一前一后跟上。
霍望住的是一楼,屋子不大,目测也就六七十平的样子,格局是老式的一室一厅,进门就是客厅,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臥室。
屋里的家具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款式,木沙发、老茶几。。。。还有一台看起来像古董的缝纫机。
最显眼的是墙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对年轻夫妻,男的穿著中山装,女的梳著两条大辫子,两人並肩站著,笑得很甜很幸福。
霍望指著照片里的女人说:“这是我老伴年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11年了。”
苏粟看著照片里年轻漂亮的女人,忍不住道:“霍大爷,您太太年轻时候真好看。”
“那可不,”霍望说到这个非常得意:“当年她可是我们这一片出了名的美女,追她的人能从巷子口排到我们工厂门口,最后还是被我这个穷小子给追到了,哈哈哈。。。。。。“
李知白给霍大爷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霍望走到靠墙的那个老式五斗柜前,拿起一块毛巾给上面摆放的遗像细细擦了一遍。
“阿梅,我带两个小朋友来做客,你別嫌吵啊。”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然后放下毛巾,转身对两人道:“隨便坐,不用拘束。”
两人这才在木沙上发坐了下来,李知白掏出手机,打开了记事本,隨时准备记录。
霍望隨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苏粟双手接过杯子,小声感谢道:“谢谢。”
李知白也道了声谢。
霍望自己则端了个搪瓷缸,在两人对面坐下,喝了水,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那年我二十岁,刚进纺织厂当学徒,要什么没什么,结婚连三大件都买不起,只是简单地做了一顿饭,请了一些亲人来见证,就把人娶回家了。”
“她那会儿在纺织厂旁边的小学当代课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我记得她第一次做红烧肉,是有一年过中秋,那时候厂里发了两张肉票,我一个人去供销社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抢了一块五花肉回来。
她很高兴,说今晚要做红烧肉给我吃,虽然她以前很少做过红烧肉,可那次做出来的红烧肉却非常的成功,那肉燉得红亮红亮的,咬在嘴里软软糯糯,一点都不腻。
尤其是那个肉汁,拌饭吃能我能吃三大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