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掂了掂铜钱,咧嘴一笑:“姑娘放心,小的定当送到。”
安陵容这才放下心来,朝着百家戏班的落脚处走去。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宫宴如期举行。
戏班入宫,丝竹声起,刘盈坐在主位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往日好了许多,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安陵容垂眸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戏班子登场,观赏了一会儿后,刘盈忽然笑道:“母后,儿臣久病卧床,筋骨僵硬,想与这些伶人共舞一曲,权当活动筋骨。”
吕后虽有些诧异,但见他难得有兴致,不想扫了他的兴,便点头应允:“盈儿高兴便好,只是莫要累着。”
刘盈笑着应下,随即戴上了戏班子提供的面具,步入舞者之中。
安陵容冷眼旁观,只见刘盈与一名身形相仿的伶人在舞动间悄然调换了位置。
那名事先通过气的伶人名叫麻鲁,他精通口技,模仿各种声音都惟妙惟肖。
舞至中途,他故意踉跄一步,以刘盈的嗓音道:“母后,儿臣有些乏了,想先回宫歇息。”
吕后不疑有他,吩咐宫人:“快扶皇上回宣室殿!”
宫人上前,搀扶着“刘盈”离去。而真正的刘盈,仍戴着面具,隐在戏班之中,继续跳舞,静待时机。
待表演结束,吕后心情甚好,对安陵容道:“慎儿,你做的不错,送这些伶人出宫吧。”
“喏。”安陵容应下,带着戏班众人离开,她的心跳得极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宫门外,夜色己深。
安陵容领着一行人走出皇城一段距离后,确认无人跟踪,才停下脚步,道:“就送到这儿,你们自行离去吧。”
戏班众人朝她道谢后相携散去。
刘盈摘下面具,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慎儿,我们成功了!”
安陵容后退一步,神色疏离:“刘盈,从今日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