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好儿子,哀家的挚爱,哀家的挚友……”颜溪冷笑一声。
怀亲王背叛了颜家,他为免夺嫡失败的自己被杀,干脆倒戈投靠成亲王,顺势可以扳倒根深蒂固的颜家,到时候,高文帝初登大宝,怀亲王立下大功,自砍手足,高文帝便是为了好名声,也是不会杀他的。
禹亲王什么时候和成亲王蛇鼠一窝她是不知道,可这两个人,一明一暗,将她耍的团团转。
禹亲王憎恨兴武帝,跟着憎恨她,他说他与她说上一句话都是嫌弃,都觉得她恶心。若非父皇死后,她手上握着龙林军大权,以及藏着玉玺,他决计不会再与她有半点牵扯。
而高文帝,他骂她贱妇,说她不知廉耻,勾。引着他不说,还与几个兄弟牵连,还勾。引先帝。他憎恨她的背叛,一心认定是她勾。引了老皇帝,害得自己被流放八年。
他们告诉她,从一开始就不爱她,头先因着她是凤命,后头嘛,自然因着她是皇后,有用的棋子罢了。
“哀家的亲人没了,家族没了,从此幽禁深宫,哀家觉得活的没意思,自个儿吞金自杀了,给他们省了功夫。”
而这,就是她的一生。
“他们都说,爱哀家,敬哀家,结果啊,一个个儿的,全都是骗子!”
颜溪情绪平静,说完点着金箔,“君子不必多说,该了解的哀家都知道,即刻就走。”
“虽然哀家是自杀的,可哀家知道,裴钰心狠手辣,疑心甚重,过不得几日就会来暴毙哀家了。哀家既然来了这儿,便非得要回去瞧瞧,看看这回,鹿死谁手!”
……
颜家深受皇恩,这几日,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颜家长房嫡长女颜溪大小姐,于翌日前被皇上下旨,礼部登门聘为皇后了。
只是到底是继后,皇上不上心,随意给了些珍宝聘礼,虽然礼数不缺,但比起先后,那可是差得远了。
礼部近些日子忙得团团转,为的就是两个月后的帝后大婚。
时间紧任务重,实在不明白,皇上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急。
颜溪自从接了旨,就将自己关在房中,已经三日未曾出门了。
只今儿一早,大丫头丹桂端着早点又在劝,本以为还是一通无用功,谁知“吱嘎”一声,门开了。
“端进来。”颜溪开了门,跟着又回头坐到桌边,神色平静。
丹桂将将反应过来,面上总算浮出喜色,“大小姐,真是太好了,您可算是想通了。”
颜溪接了丹桂递来的粥,一勺一勺慢慢喝着,礼仪姿态一丝儿不错。
“您都不知道,自从圣旨下来了,您成日里闭门不出,老爷都急死了,而且……”丹桂悄悄俯身,凑到颜溪面前,“而且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有来找过您呐,只可惜您一直不出门,也就错过了。”
勺子和雪白冰纹的瓷碗碰撞出细微的脆响,颜溪敛下眉,搅动一下粥,又舀了一勺缓缓抿进嘴里。
“我知道了,三妹呢?”嗓音出口,温婉绵软,一听便知是个柔弱美人。
丹桂一愣,没想到大小姐第一个问的竟然是三小姐,她轻蹙了蹙眉,“三小姐最近也时常来问您,倒是见着关心,只是……只是奴婢偶然瞧见上回七皇子来,她与七皇子在花园假山后说话,想来竟然关系不错,大小姐,三小姐会不会……”
颜溪将吃完的碗递给丹桂,绝食几日,她实在很饿了,现在想想为了裴钰做的这些蠢事,真是可笑至极。
丹桂又给她盛了一碗,她接过来,神色淡然,“何必关心那个,便是她踩着我和七皇子搭上关系,她以为,皇家的男人,有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