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知道,打开门就可以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那股子迫不及待也渐渐淡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没有见识。
要冷静,要克制,要学会装的若无其事。
徐星湛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比眼睛先一步感受到异样的是鼻子。
好浓郁的柠檬香,像是一整瓶香水被打翻了,整个屋里闻不到别的味道。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被冲昏了头。
宁少虞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脸蛋埋在衣服里面没有抬起来,呼吸很輕,显然没有被这点意外惊扰到,还睡得很熟。
徐星湛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很缓慢地小步挪到了沙发面前。
他半跪着,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衬衣一角,露出了一张捂得粉红的脸,軟绵绵的发着烫。
宁少虞鼻尖微微一动,好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歪了下脑袋,下巴就搁到了男人的手心里。
軟软的湿漉漉的唇瓣压在手心,有点说不出的异样感。
徐星湛不太舍得收回手。
但是这么一直睡下去也不是个事,挣扎片刻,他给了自己一刻鐘的时间放纵,沉浸在这个甜蜜的温柔的触碰中。
时间一到,他就立刻收回了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宁少虞的脸蛋,声音很温柔地叫:“醒来了,别睡了,还不起来,晚上怎么办?”
Omega揉了揉眼睛,抬起头。
看到来人,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疏远讲礼了,他抬起手,委委屈屈地就要抱。
长久的信息素缺失和不能满足感几乎逼得他要发疯,他完全不能开口,就怕一开口哭腔都要溢出来,明明他没有资格埋怨,可委屈就是止不住。
徐星湛心一惊,那点子逗人玩的小心思一瞬间烟消云散,抛之脑后。
他半探身,把人拥进怀里,低声哄:“没事了,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不是想要信息素?”
宁少虞拽着他的袖子,声音还带着鼻音,低哑地应了一声。
丝丝缕缕的薄荷信息素溢出。
徐星湛腺体微微鼓胀,一口气释放过量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但这种轻微的压力在Omega舒展开眉头后,也变得更加微乎其微,心底涌上的兴奋劲儿更是让他直接忽略了疼痛。
好乖哦。
他抬起手,很缓慢地揉着怀里人的头发,耐心地用肢体接触还有信息素安抚给予他双重抚慰。
被揉得舒服的人直接软了身子,扒拉在他的身上,融化成了一摊水。
宁少虞哼哼唧唧地抿了抿唇,思绪有点飘回来了,但理智没有完全回家。
太过舒服了,感觉像是回到了最亲近的人的怀抱里,温暖又极具安全感。
和之前独自一个人在家的空虚无助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他不高兴地埋怨。
“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他满脸不可理解,“我在家里等你呢,等了好久。”
徐星湛知道这是Omega情绪失控后的不理智反应,这个时候他们大概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往往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情绪表达最真实。
他没有试图与他争辩。
他抱着人晃了晃,一连串的道歉行云流水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下次只要宝宝说了,我不管做什么都立刻赶回来,好不好。”
“这一次是我的不对,原谅我行不行。”
“絕不再犯第二次。”
他好声好气地安慰一通,宁少虞才算是彻底消气,但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走。
只要他一有要起身的意思,宁少虞就仰起头,用那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他,他永远都忍不过两分钟,就会败倒在这眼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