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柳树下,吃著饭糰和炸鸡,听著河水流淌的声音。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水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透过柳树的枝条,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很安静。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种“不需要说话也不会觉得尷尬”的安静。
三年来,他们坐在图书馆的同一张桌子上,早就习惯了这种安静。
“达也。”琳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达也嚼著饭糰,没有立刻回答。
想做什么?
想活著,想安全地、不被人注意到地、活到老。
但这个答案不能说。
“不知道。”他说。
“骗人。”琳看著他,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你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达也沉默了一秒,她这句话都对自己的定式了。
“你呢?”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琳想了想。
“我想成为医疗忍者。”她说,“这样就可以帮助受伤的人,战场上有很多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死掉,我想改变这个。”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达也看著那双眼睛,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於“这个人是认真的”的那种感觉。
“静音呢?”达也转向静音。
静音放下筷子,想了想。
“我也想做医疗忍者。”她说,“但不是因为想上战场,是因为……医疗忍术可以救人,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我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达也点了点头。
“你呢,达也?”静音反问,“真的没想过吗?”
达也沉默了几秒钟。
“想过。”他说,“但我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琳和静音对视了一眼。
“这个想法也没错啦。”琳说,“活得久才能做更多事嘛。”
“嗯。”静音点了点头。
达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第二个饭糰,鮭鱼味的,咬了一口。
鮭鱼的咸香在嘴里散开。
时间过得真快。
吃完东西后,琳从篮子里拿出那盒草莓,放在中间。
“三颗,一人一颗。”她把草莓分好,最大的一颗递给了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