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福利院长大,一路靠著奖学金和社会救济读到研究生,晏祖最擅长的就是在烂牌里找生机。
现在牌是烂透了,但至少……他还活著。
“活著就有机会。”他对自己说,声音稚嫩,语气却老成得可怕。
可是……不对。
晏祖皱起眉头。他忽然想起一个原著里的细节——魂师在武魂殿註册后,每个月是有补贴的。
大魂师每个月十枚金魂幣,晏虎和苏晴加起来一个月二十个金魂幣,在斗罗大陆可不是小数目,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一两个金魂幣就能过得相当滋润。
那他家为什么穷成这样?
问题出在哪儿?晏祖翻遍自身的记忆,一无所获——三岁孩子对钱没概念。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重新磕一次石头试试能不能触发什么隱藏机制时,院门外传来了动静。
晏祖坐在门槛上,看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一座“山”。
准確说,是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自己的老爹,晏虎,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穿著件被划破多处、沾著血渍的粗布衣服。
他背上扛著半扇血糊糊的魂兽尸体,看形状像是野猪类,但个头比寻常野猪大了一倍不止,两根獠牙断了一根。
男人脚步沉重,满脸疲惫,嘴唇乾裂,但一双虎目在看见门槛上的小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阿祖!你怎么坐这儿?风大,快进去!”晏虎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娘,苏晴。
她娇小,瘦弱,一袭青色布衣下摆撕破了一块。
在看见晏祖额角那块显眼的青紫淤伤时,所有疲惫都化作了惊慌。
苏晴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捧住晏祖的小脸,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阿祖,碰哪了,还疼不疼?是娘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
晏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汗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能感觉到她手掌的微颤和温度。
前世二十多年,从未有人这样紧张过他。
福利院的阿姨们很忙,能保证他们吃饱穿暖已是不易;学校的老师关心成绩胜过关心他是否磕了碰了;同学……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心里某个冰封的、连他自己都以为不存在的角落,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
“娘,我没事。”他听见自己用稚嫩的童音说,还扯出一个他认为足够“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疼了。”
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苏晴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臭小子,嚇死你娘了!”晏虎这时已经卸下了那半扇魂兽,重重扔在院角,溅起一片尘土。
他大步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原本似乎想拍晏祖的脑袋,临到跟前却硬生生剎住,转为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然后,晏虎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开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伸手进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著的小包裹。
晏虎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在衣襟上蹭了蹭,才献宝似的递到晏祖面前:“看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油纸打开。
里面是三颗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