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沈大人伤口较深,好在止血及时,伤势虽重但未伤及心脉。太医已缝合伤口,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只是……”
太医犹豫道,“只是需静养月余,期间不能用力,否则伤口崩裂就麻烦了。”
舒挽点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
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静静看着沈知洲。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冷汗。
她伸手替他擦了擦汗。
沈知洲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你……”他声音嘶哑,“怎么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舒挽故意说得刻薄,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沈知洲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还……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舒挽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别哭……”他想抬手,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舒挽按住他,“太医说了,要静养月余。你这一个月就老实躺着,好好休养。”
沈知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点了点头。
舒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他一番后,这才放心离开。
天牢深处,水声滴答,回响在阴冷的石道里。
萧宴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固定在石墙上。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昏黄的光。
他垂着头,长发散乱,血迹斑斑的冕服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囚衣。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以为是送断头饭的狱卒。
直到那双素白锦靴停在牢门外,他才缓缓抬眼。
宋意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狱卒打开牢门后离去,舒挽独自走进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在他面前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
“来看我笑话?”萧宴先开口,声音嘶哑。
舒挽摇摇头,从食盒中取出一壶酒,两个酒杯。
她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到他唇边。
萧宴偏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亲自来给我送毒酒?”
“不是毒酒。”舒挽自己先饮了一口,“是你以前最爱喝的竹叶青。从前在栖梧宫,我经常陪你喝。”
萧宴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