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请问严烈是住在这里吗?”宁星晚稳住心神,礼貌的询问。
“你找严烈?”老婆婆眼里的戒备更甚。
“是的奶奶,我是他的同学。”
听到同学两个字,老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从头到脚将面前的女孩打量了一遍,才说道,“他这个时间应该不在家,你在这儿是找不到他的。”
“那您知道可以去哪儿找他吗?”宁星晚乖巧的问道。
……
老人又盯着她看了快一分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才慢慢说了一个地址。
夏日的余晖将天边的残云染成鲜红的一团。
热气还没褪尽。
宁星晚擦了擦额角的汗,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工地,捏着书包带子的手忽然一紧。
工地上尘土飞扬,钢筋混凝土胡乱的堆放着,还有机器的轰鸣声。
可还是第一眼,就在来往的人中,看到了那个光着肩膀的少年。
他带着手套,利落的往旁边的推车里搬着砖。
别人一只手拿两块,他能拿四块。
个子挺拔,肩膀宽阔,用力时手臂鼓起流畅的肌肉线条。
被汗水打湿的后背沾着几道灰,牛仔裤松松地挂在劲瘦的腰上。
落日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线条。
周围全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们有说有笑,或是蹲在一起抽着烟,或是高声打趣着什么。
只有他,沉默的做着手上的事情,眉眼沉寂。
像匹孤狼。
宁星晚看呆了。
待她回过神来,少年已经做完了手上的事情。
只见他摘下手套,将T恤甩在肩上,随手从一旁的箱子里拿了个盒饭,径直走了。
宁星晚一抬脚,跟了上去。
巷口堆着很多杂物,几只脏兮兮的小狗缩成一团,依偎在一只破盒子里。
严烈大步路过时,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汪”。
他垂眼看过去,对上几只小狗清澈可怜的眼睛,脚步一顿。
小狗像是闻到了他手上拎着的食物,开始微微喘着气,身体却依旧瑟瑟发抖。
啧。
严烈一扯唇,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顿了一秒,接着打开冷掉的盒饭,放在几只小狗面前。
看着小狗争先恐后的晃着身子围在一起狼吞虎咽,严烈眯着眼睛,几不可闻的淡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勾了勾其中一只的下巴。
“好好活下去,小可怜。”
宁星晚追上他的脚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蹲在一只破箱子前,手肘撑在腿上,正垂眼看着几只小狗分食自己的晚餐。然后抬起手腕勾了勾其中一只的下巴,冷白削瘦的手腕处套着一只黑色腕带。
宁星晚一怔,待要看的更清楚一点时,忽然见他站起身,拐进巷口,消失不见了。
……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跑了。
宁星晚吸了口气,抬起脚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刚走到巷口,忽然听到里面一阵喧闹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