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
严烈长睫覆盖的眼底墨黑一片,闻言,扯了扯淡薄的唇角,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他今天真是闲的,竟然跟个陌生人废话这么多。
还是个嫩豆腐样的姑娘,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见他又要走,宁星晚急了,“诶——”
想都没想,伸出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角。
……
严烈迈开的步子一顿,衣摆处传来的微弱力道生生将他困在了原地。
侧身,垂眸去看她。
他倒要看看,这次她又要扯什么理由。
宁星晚也没想到自己还真的将人拉住了,指尖一松,收回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好,我刚刚就是在跟着你……”宁星晚话一出口,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呐,我是来给你送卷子的。”
说着,退下书包,拉开拉链,从整齐的课本中抽出叠的整整齐齐的卷子,递过去。
……
“什么?”
似乎觉得“卷子”这个词太陌生,或者说一个姑娘大张旗鼓的来送卷子这事太诡异,严烈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上学期数学卷子,张老师让我拿给你的。”宁星晚见他不接,捏着卷子的指尖晃了晃,莫名其妙的补了一句——
“18分。”
……
说完,宁星晚就后悔了。
看着他冷峭的脸线条紧绷,微眯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不由有点发憷。
他不会要生气了?
结果就见刚刚还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人忽然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一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试卷,随性的抖开,低头翻看起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他眉眼间的笑意忽然挡都挡不住的往外涌。
额前的短发低垂,渐渐暗下去的暮色给他半边侧脸打上阴影,另半边脸却被霓虹闪烁的灯光衬出妖冶的魅色。
淡薄的唇上挑,拉出勾人的弧度。
邪气横生。
宁星晚没想到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一时双眼直勾勾的呆在了原地。
像是终于笑够了,严烈一抬眼皮,目光凉薄的看向身前的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那凉飕飕的目光刺的宁星晚一个激灵,从刚刚被蛊惑的幻境中回过神,晃了晃脑袋,声音甜软,“哦,我是这学期转学过来的,我叫宁星晚。”
偏过头,吸了吸鼻尖,宁星晚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恩。”舌尖品了品这个名字,严烈一扯唇,捏着卷子的手垂在身侧,视线落在她轻颤的眼皮上,“今天谢了。”
“啊。”宁星晚抬眼看他,连忙摇了摇手,“没事的,我、我顺路,就把卷子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