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脑门冲,心跳的很快,她的眼神紧紧跟着场上那道清隽的背影。
然后看到老鬼挥舞着胳膊朝他身上砸了一下,几道血痕立马出现。
汩汩的喷着血。
“犯规!!他的绷带里有东西!!犯规!!!”宁星晚拍着栏杆,小脸通红,眼眶立刻红了,扯着嗓子拼命的嘶喊。
然而周围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她的声音像是掉入大海的一滴雨,瞬间被淹盖。
严烈被打的后退了几步,弓着身子喘着粗气。
不经意间,他抬头朝栏杆外扫了一眼,身体瞬间僵住。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老鬼一记重拳砸过来,他躲闪不及,倒在了地上。
老鬼乘胜追击,立马上前压制住了清瘦的少年,一记记重拳落下来。
然而裁判并没有吹哨。
严烈倒地的一刻,本来完全有能力躲开老鬼追上来的攻势。
然而他的脑海里全是女孩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只剩了一个念头,她看到了……
比赛很快吹了终哨。
严烈受了伤,被工作人员搀扶下场。
还是那个休息室。
宁星晚推开房门时,拳馆的医护人员正在帮他包扎。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隔着几米的距离,宁星晚忽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这几个月的时间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仿佛这依旧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这个房间第一次见到沉默隐忍又满身是刺的他。
严烈微弓着身子,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有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背上青紫一片。
像是有感应般,他偏过头看向门口,对上她清凌如水的眸子。
眼睛一缩。
严烈收回视线。
他的伤主要伤在胸口,医生帮忙绑好绷带,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星晚:“哟,这是你女朋友?小丫头长的真好。后续帮忙看着他点啊,不能沾水,要定时换药。”
医生大概是认识严烈,语气难掩熟稔。
又多看了宁星晚几眼,才招呼护士一起出了房门。
宁星晚慢慢走到他身边。
严烈浑身紧绷,盯着进入他视线的小皮鞋,没抬头。
宁星晚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他沉默的眉眼看了几秒。
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粉色丝带,伸过去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血迹,小声问:“疼吗?”
严烈:“……”
她蹲下来,小小一只,抱着膝盖小心的问他疼不疼。
严烈在这一刻,心上泛起的疼痛比身上的伤还要厉害百倍。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严烈声音破碎不堪,嘶哑又低沉。
宁星晚一点点的帮他拭去脸上的血渍,眼尾泛红,闻言吸了一下鼻子,对上他黑沉压抑的眼睛:“你想告诉我吗?”
严烈:“……”
他要怎么告诉她?
说你爸威胁我,让我离开你,不然可能会伤害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