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晚攥紧了手机,心跳的很快,顿了一下,终于在那边喊了第二声的时候轻声开口。
“爸爸,严烈不见了……”
心跳传进耳膜,大脑麻成一片。
宁星晚自己也不知道她希望得到什么答案,只牙齿咬着下唇,快要沁出血渍。
“严烈?他怎么了?是不是放假回老家了?怎么会不见呢?你先别急,爸爸找人去查一查。严烈那孩子看着挺踏实的,应该不会突然消失?”那端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问出了关切的话语。
好像找不出任何漏洞。
宁星晚挂掉电话,蹲在地上,小脸埋进膝盖。
终于痛哭出声。
最后当然是没有查出任何下落。
像是突然消失了。
更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这四个月,一点一滴都像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严烈”。
那个残阳如血的傍晚,她也根本没有踏进庙街,带着一张18分的数学卷子,去找一个叫“严烈”的男孩。
甚至更早,那天早上,她也不曾坐在车子,看到街上踩着滑板飞翔起来的少年。
可为什么,生活里又全是他的影子呢?
破庙、书店、广场、学校……
甚至看到卖红薯的老爷爷,宁星晚都能清楚的想起自己拿着两块钱可怜兮兮的买红薯的画面。
还有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天“约会”的时候,他们一起照的大头照。
她娇俏的对着镜头,笑的像个傻子。
他侧着脸,视线落在她身上。
专注又深情。
宁星晚大病了一场。
医生也找不出原因,只让好好休养。
可她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一个星期,睡了醒,醒了睡。
偶尔睡不着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小楼的飘窗上看着院子外面出神。
然后开始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不是被野兽追,就是掉进无人的深渊。
没有人来救她。
只有她一个人,逃不开,跑不掉。
宁星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最后,是宁如歌看不下去。
“晚晚,不要用别人的事情来惩罚自己。你现在这样,姑妈要是知道了,在天上也不会开心的!”
“……妈妈?”
飘窗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宁星晚摸索着抓住了胸前的怀表。
宁如歌见状,赶紧说道:“对啊,姑妈不是一直让我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吗?你现在还这么小,遇到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呢?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
“爱自己?”宁星晚低声呢喃,像是承受不了般的摇了摇头。
“可是姐姐,‘爱’这件事情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