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盼你能对虞家做出什么贡献,你从小学了那么多东西,我以为你是懂人情世故的,怎么连让你拖住钟尚书,你都做不到呢?”
虞笙身子一僵,缩回了手。
“母亲,是我不好。”
“现在说这些没用。明日你自己去一趟钟府,服个软给钟尚书赔礼道歉,再给你父亲争取一些时间。”
虞笙想说些什么,终是闭紧了嘴没吭声。
说到底事是她惹出来的,如今形势更恶劣也是因为她。
虞夫人又不是让她妥协嫁过去,只是服个软而已。
应该的。
她努力忽略心中的抗拒和不安:“知道了,母亲,我会去的。”
一到虞府,她忙不迭下了马车,去找赵氏。
又一遍复述后,赵氏脸也黑了。
“这个老不死的!”
虞笙弱弱地问:“娘,明天我一个人去钟府吗?钟尚书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他要是一直不松口怎么办?而且外面流言沸沸扬扬,我要是这么去了,被人看见了就更不好了。”
“你当然不能一个人去了!”赵氏扬声道,“夫人让你自己去?”
“她没说,但那意思……”
“我是妾,这事无法出面,你让你爹……不,你爹那个混账东西不行。”赵氏思忖了下,“你找你大哥,他办事沉稳,还向着你,不会让你吃亏。”
“再或者你试试找江家那个姑娘陪你,对外就说你们是去找钟家姑娘玩的。”
一夜辗转,虞笙几乎没有睡着。
第二日一早,虞承怀刚下朝,就来找虞笙。
虞笙本就没胃口,见了虞承怀彻底吃不下了,招手让鸢尾撤掉饭菜。
看见她眼下的黛色,虞承怀重话到了嘴边却难以开口。
“钟尚书整个早朝都没给我好脸色。”虞承怀尽力不责怪她,还是没忍住抱怨,“我两袖清风不假,可你知道现在朝堂的风气,想诬陷一个人有多容易吗?”
钟家人脉广,偏帮的人不会少。
她主动道:“一会我就去给钟尚书赔不是……父亲,能让大哥陪我一起去吗?”
“你大哥为这事,下朝就去找同僚了,借不借得上力还未可知。”
虞笙黯然垂下眼帘:“知道了。”
她纠结半天,正想去江府,江灼快一步来了。
一来就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骂的话跟赵氏如出一辙。
“这个老不死的!”
虞笙抿抿唇,想朝她打听问江焳,想想又憋了回去。
江焳最近忙着处理政事,抓紧时间娶她,想来压力也大。
……她怎么连拖延时间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啊。
二人相伴来到钟府,路上,虞笙嘱咐:
“江姐姐,你收着些,别急起来对着钟尚书破口大骂吧。”
她不知道,其实江灼就是这么想的。
江焳那个油盐不进的主,她嘴巴都说干了,也不见他有反应。
不如她代表江家跟钟尚书结仇,引钟尚书来对付她,江焳再不近人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妹妹陷入困境吧?
江灼嗯了一声:“阿笙,你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