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是世家,即便是续弦,也有三书六礼吧?准备这些东西要用多少时间?我嫁过去之前,我父亲的事,大人打算让怎么办?”
“三书六礼自然是后面的事。”
“……什么意思。”
虞笙茫然,下一刻钟尚书起身朝她走来。
眼神和笑容饱含暗示与侵略性。
“小笙,这酒楼楼上就是客栈,只要你听话,户部的事明日我就会处理好,跟你父亲不会有半分关系。”
那只粗糙干枯的手伸来,虞笙瞳孔紧缩,感觉心脏猛地坠了下。
什么。客栈?
她下意识往后躲去,同时大喊:“鸢尾——”
千钧一发之际,雅间门哗地拉开。钟尚书不悦地回头看去。
是鸢尾拉开了门,但她身后还站着一人。
江焳面无表情踏进雅间,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下,然后敛眉。
“你在干什么?”
虞笙从没有一刻,觉得他的声音这么令人安心过。
顿时,心中的委屈咕噜咕噜涌上眼眶。
钟尚书垮下脸色:“江大人在干什么,为何无故忽然闯进来?”
他喝了不少酒,看见坏他好事的又是他向来看不惯却惹不起的江焳,心中越发不悦。
江焳冷瞥他一眼,漆眸落向那张梨花带雨的瓷白小脸。
钟尚书状若无偿地解释:“我跟小笙有事要商讨。”
什么事把人商讨哭了,显而易见。
江焳示意鸢尾:“带你家主子先走。”
“慢着。”钟尚书一臂拦住虞笙,冷笑了声看向江焳:“莫非江大人也对她有意思?”
虞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泪意憋回去些许,支起耳朵。
江焳睃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冰:“看来那日的话你没听进去。”
“眼下我跟小笙并未谈论婚嫁,且云雨之事人之常情,江大人掌管朝堂,私下连这种事也要干涉?”
江焳闻言眉心狠狠一折,再度看向虞笙。
少女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被拦住在几步外,正眨着一双水眸可怜巴巴看着他。
他缓步上前,朝缩在墙角的少女伸出手。
见她不敢动似的,斥责:“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