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斟了盏热茶朝她推了推,挤眉弄眼。
“阿笙,这还用想吗?答案显而易见呀。”
“他不好意思说罢了。”
虞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嫌弃之色几乎溢出来。
“我才不呢,嫁给他简直是造孽。”
江灼慈爱地看着她,安抚:“婚事你不必着急,就算明年你被加入选秀的名单里,想必江焳也有法子把你剔出来。就像之前那个钟老头一样。”
回想那些不堪入耳,指责她轻浮、不自重的狠话,虞笙摇头。
她宁愿相信钟尚书被抄家是巧合。
无论如何,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江焳身上。
他可靠不住。
……
几日后,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江府头一回以江焳的名义举办了宴会。
为了不让人察觉出江府让江灼出嫁的心思,宴会请了江灼夫婿的候选人外,还请了用来打掩护的年轻男女。
江府有一小片梅园,初冬,一些早花品种已经开放。
天空如洗,日光澄净。
积雪沉甸甸的压在枝头,嫣红的梅花从团团白雪中开出来般,很是好看。
这样的场合,虞笙自然在场。
一双溜圆的杏眼在来往众人间寻觅打量。
“江姐姐,你看到汤梁了吗?”
江灼:“嘿嘿,他好像没受邀。”
想到某种可能,虞笙眼神抑制不住地往江焳那处飘。
众人的认知中,江焳从不维护人际关系,因此这场宴会在众人看来,是他在为自己选妻。
有故意引导的心思,江焳很应景地打扮了一番。
华贵的茶白色衣袍,外披着黑色大氅,走动间衣裳摆动,腰间系着的云纹锦带若隐若现,一身搭配矜贵又和谐。
女眷们三两结伴斗着胆子跟他攀谈,他也破天荒地答复。
虞笙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却能清楚看见男人清冷淡漠的眉眼。
其中的冰冷不耐,隔这么远她都感受到了。
这些女的,为了江焳的地位和容色,连这种性子都能忍吗。
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