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渊嘲讽楚辰安的单纯和愚蠢,“你以为这次训练,苏晏之那个比狐狸还精明百倍的人,真是想让你们决断自己婚事这么简单?”
苏旭卿:“……”
站着的人沉默,没有说话。
北离渊话也说明白了一些,“海域之上的小国不太平。若是楚辰安你赢了,你就得披甲领军上战场。输了,便结亲,还是上战场。”
苏旭卿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海域战场?可楚辰安从未上过海域。他若是去海域之上,根本没有胜算。”
楚辰安眼皮一跳,“那个……我……我也不是那么无用。”
北离渊冷哼一声,“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让你送死?”
“这场训练,不管输赢,那心机叵测的苏晏之,都会达到他的目的。”
苏晏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做有输的可能的事情,不过一场表面的局。
入局者,便是他的棋子,他棋子,局随他心。
北离渊的目光转向苏旭卿,将苏旭卿拉到了自己身边,“旭卿,是北国很多人护着的孩子,比身为南国将军府公子的你要金贵。”
北离渊说完,忽然抬起了头,树梢之上,一道黑色身影站着。
苏晏之站在树梢上,手背在身后,居高而下凝着三个人,微微的笑着,他的发丝随着风盈盈而动,半白之色在月光之下极为妖冶,“北离渊,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别吓着这两个孩子。”
北离渊抬头,歪了一下脖颈,盯着苏晏之,也是似笑非笑,“果然祸害遗千年,就知道你不会死。”
苏晏之站在树梢上,和北离渊相视一笑,“劝你别插手这训练,本君铺好的路他们走一走,才有意思。”
北离渊挑眉,“苏晏如给我,我立刻便离开,绝不干涉这三个孩子训练。”
苏晏之抬头看了一眼月色,他脚步轻盈,飞身到另一棵树上,“自己的人,你寻本君要?多没意思。”
“不过,你有一句话劝楚辰安,算是劝对了。这世上,很多人都可以遗忘那段过往,但楚家不可以。”
苏晏之垂目,盯着楚辰安那没有被血染过的眼神,“那是楚家功垂千古的路。那会是楚家家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色真好,将领孤身入敌营,有胆识。可惜……”
“被发现了。那便是瓮中之鳖了。拿下吧,毕竟战场之上无善人,这送上门的人,总该留下来。”
苏晏之声音很轻,话音落下,顾璟旭从黑暗之处忽然闪出了身影,一掌拍在了北离渊的身上,动手之前,轻柔点头说了一句,“得罪了。”
紧跟着顾璟旭一把扼住了苏旭卿的肩,“得罪。”
而后用力一拉,抬起手就拍晕了人。
再转身对楚辰安动手之时,楚辰安明显有了防备,能与顾璟旭对上两招,苏晏之手上银针一转,对着已经昏迷的苏旭卿射了过去。
楚辰安一惊,分了神,接了银针的下一刻,就被顾璟旭拍晕了。
苏晏之啧啧两声,摇头叹息,“倒是痴情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