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顾璟旭出手的那一瞬间,就足够让这城镇里的眼线上报给他父亲。
而他父亲最热衷的,便是将内力强大的人制成傀儡。
顾璟旭眉眼低垂,他眼神里的孤冷与桀骜,透着一股贵气:“或许,看见有人受折磨,出手帮助是一种蠢事,因为不能真的救他们于水火。”
“可若看见了,还不出手。任由他人备受折磨,那这世上便没有期盼。”
“没有期盼的地方,那不是人间,那是烈狱。”
顾璟旭始终有自己的坚持。
他办不到像苏晏之一样的冷眼旁观,冷静又冷漠。
或许,这也是吸引他的地方。
即便失忆,他也觉得苏晏之的为人有他没有的品格。
可他始终是他……
“哪里不是烈狱。这里就是烈狱,不然,我也不会想逃离。”
兰泽说着,目光扫过路边蹲着吃土做成的饼的孩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悲凉:“这么多年过去,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让人失望。”
顾璟旭的目光也看着路边那些穿着破旧衣裳的人,注意到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他们,就没想过反抗?”
兰泽摇了摇头:“富人区,有傀儡驻守,他们反抗,无非就是送命罢了,这些人能活着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们想跑,也是不可能的。没有能力造船,即便能造船,逆流而上的也没有多少能活着。”
到最后,都成了行尸走肉罢了。
顾璟旭只是皱着眉头,听兰泽说着这里的一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冷淡表情押送他们往前的傀儡,“那魑……”
“他是自己选择留下的。也自愿忠于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也从未想过放弃带回我和镜知。”
兰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多加批判。
他们走过了桥,跨过了河流,进入了另一座城。
这座城与之前城镇隔的不远。
可却是有极大的差别。这座城里的人锦衣华服,周边卖的都是极为珍贵的玉石,甚至还有金子和银石。
城中央,最高的楼阁之上挂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手臂和腿脚,身上破烂,已经没有了生气。
顾璟旭看见那场景之时,惊的定住脚步。
兰泽却是平静:“富人地的水流,穷人是不配饮用的。若是喝了,便斩断手脚。”
兰泽低声的说着,语气之中满是失望和冷淡,“在这里,穷人,是富人消遣的玩物,没有住的地方,只有被圈养的资格。”
顾璟旭和兰泽继续往前走,终于进了像是宫殿的地方,这里的宫殿都是用玉石建造的,比南国皇宫的红木金丝楠要显得更精巧一些。
但南国的宫殿比这里更温暖……
进宫殿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很怪的药味,那味道很刺鼻,好像是朽木和泥土混杂的味道。
宫里走过的下人全都用白布蒙着脸面,但他们在看见兰泽的时候,依然会行礼。
兰泽没有回礼,直接绕进了一个屋子,推开门巍峨大殿上是一个方鼎,方鼎的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