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眼睛一亮:“你哥是不是叫齐朝?”
什么?这都能拐到齐朝?她面上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是。”
“路涛跟你哥一个专业的!他还跟我说,你跳高特别厉害。昨天我俩吃饭还聊起你呢。不过你们A大过来的,大多都在软工那边。”
齐辞嘴角轻轻抽了抽,只能干笑着摆摆手:“业余的,纯属锻炼身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怎么走哪儿都逃不开齐朝的“阴影”啊!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从部门里的项目说到学校里的趣事。窗外的日光正烈,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蝉鸣一声叠着一声。
从这天起,齐辞便真正扎进了驱动开发的日常里。早晨挤早高峰,白天对着屏幕啃代码,晚上披着星月回宿舍。日子像被上了发条,规律、充实,也带着某种新鲜的重量。不知不觉,二十多天过去,一个半月的实习期已悄然过半。
齐辞渐渐养成了习惯,每天给姜涔带一袋豆奶或是纯牛奶。她会说是公司发的,实则是下班特意绕去超市,细心挑选的。姜涔没了母亲照料,便由她来补上。
这天她临时加了会儿班,走出公司时,暮色已沉。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好在约了詹书瑶在地铁口见,两人能结伴回去。往常若是她晚归,姜涔的传呼总会适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句简短的“到哪儿了姜涔”。可今天,BP机安安静静的。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刚到校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车门打开,姜涔先下了车。紧接着,一个男生也跟着下来,很自然地抬手关上了车门。是路池平。
四个人的目光,就在校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彼此简单打了招呼。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路池平笑了笑,语气熟稔,“接下来,把你交还给室友啦。”
姜涔轻轻点了点头。
“书瑶,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姜涔转向詹书瑶,边走边问。
“回来拿点东西,顺便看看你们。”詹书瑶笑得自然。
齐辞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落在姜涔的背影上。心里那点担心,终于轻轻落回了实处。
没事就好。她悄悄舒了口气。
进了宿舍,齐辞趁詹书瑶出去上厕所的空档,快步走到姜涔桌边,从包里拿出袋装豆奶,轻轻放下。
姜涔抬起头笑着看她:“你最近天天带,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齐辞转身收拾自己的包,语气随意,“反正我从来不喝这些。”她没撒谎,她确实不碰奶制品。
姜涔惊讶地看了齐辞一眼,正要开口,詹书瑶就推门回来了。
“书瑶,”齐辞立刻扭过头,笑眯眯地问,“同居生活过得怎么样呀?”
“去你的吧!”詹书瑶脸一热,伸手就在她背上重重拍了一下,“管好你自己吧!”
“哎哟疼!还害羞了!”齐辞笑得更欢。
说笑间,夜渐渐深了。詹书瑶的铺位早就搬空,今晚只好和齐辞挤一张床。三人又随便聊了聊实习的琐碎便关了灯。
日子还是平平淡淡地往前过着。一到周末,姜涔总是一早就出门,常常要到晚饭后才回宿舍。齐辞猜,她大概是去约会了。可这个晚上,BP机忽然一震,屏幕亮起姜涔传呼的消息:「今晚不回周日晚上回姜涔」
齐辞盯着那行小字,愣了好一会儿。生姜这样的模范生,也夜不归宿了?还这么多天?她心里莫名有些堵。在男女关系上,齐辞的观念其实挺老派。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姜涔的亲姐姐,有什么资格过问。
算了。
她捏了捏BP机,想起成诺前几天约她去博物馆的事。也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宿舍也没意思。齐辞把BP机塞回兜里,走到窗边。窗外是七月下午白花花的阳光,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她靠在窗框上,发了一会儿呆。
那就这样吧。
下班的点儿,齐辞刚走出公司大楼,就在熙攘的人行道上,一眼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身影——是安守穗。她心头一热,小跑着过去,咧嘴笑起来:“小穗,你怎么来这儿了?”
“刚好路过这附近,就想来看看你,一起吃个饭?”
齐辞眼睛亮了亮,却又想起晚上的安排,便试探着问:“我今天约了发小,不过她人特好相处,我们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