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追风。”登上运输机时,庚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广袤的草原,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却也带上了几分坚定。
运输机敞着后舱门,正在做起飞前最后的准备。
庚辰站在踏板上,目光仍黏在停机坪旁——追风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机舱方向,长长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若不是牵着缰绳的战士死死拽住,它怕是要冲过来。
踏雪站在一旁,温顺地甩着尾巴,却也频频抬头望向机舱,鼻息喷在草地上,留下一串串湿润的印记。
从货舱的监视相机中,重明看出了庚辰的不舍。他从驾驶舱中下来,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先生,要不……把追风和踏雪一起带回去?”
庚辰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这怎么行?它们是军马,军马场离不开它们。”
“嗨,先生您多虑了!”重明爽朗地笑起来,“咱们马场的军马有的是,不差这两匹。再说,看追风那个样子,恐怕除了您谁也降不住它,留在这儿反而浪费了它的天赋。踏雪温顺,正好陪着追风,也能给您解解闷。况且四方院那么大,总有它们活动的地方,您说是吧?”
我看着庚辰眼底的渴望,连忙走过来帮腔:“重明说得对,先生。四方院后庭有片开阔的草坪,还有专人打理,足够它们活动。您平时忙完工作,还能骑着它们散散心,总比闷在书房里强。”
听到这话,程锋也立刻附和:“哎,就是这个理!先生是虚恒的总代理,带走两匹军马,谁敢说个不字?再说,这也是给咱们军马场长脸——咱们的马,能跟着先生享福,是它们的幸事,是不是?”
战士们也纷纷笑着点头,牵着缰绳的战士松开了手,追风立刻朝着机舱奔来,却在舱门前停下,低着头看向庚辰,像是在等待她的许可。
踏雪也慢悠悠地跟了过来,站在追风身边,温顺地蹭了蹭它的脖颈。
庚辰看着两匹马期盼的眼神,终于松了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就麻烦程营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程锋连忙摆手,指挥战士将物资搬上运输机的货舱,“我这就让人给它们备足草料和水,保证路上妥妥帖帖的!”
运输机的货舱被临时改造了一番,铺了厚厚的干草,足够两匹马自由活动。
追风进了货舱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躁动,反而乖乖地站在里面,时不时抬头看向我们座位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庚辰的位置。
踏雪则温顺地卧在一旁,啃着战士们备好的草料。
庚辰放心不下,每隔一会儿就去货舱看看。
她蹲在追风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低声说着话,追风则用头蹭着她的手心,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依赖。
“委屈你了,路上一定要乖乖的。”庚辰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的笑意,“到了四方院,我给你找一片最好的草坪,让你尽情跑。”
追风像是听懂了,低低地嘶鸣了一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
运输机缓缓升空,庚辰靠在货舱的门边,看着两匹马,眼底满是温柔。“没想到,这次还能把它们带回去。”她轻声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样不是也挺好吗?”我站在她身边,看着追风与踏雪,“以后你忙完工作,就能骑着追风去后庭散心,不用再惦记着到天山来了。”
庚辰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嗯,也好。”
归途的时光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
庚辰不再像来时那样看着窗外发呆,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货舱里,陪着两匹马。
她给它们梳理鬃毛,喂它们喝水,偶尔还会牵着它们在货舱里走两圈,熟悉环境。
追风对她愈发依赖,只要她离开片刻,就会不安地刨蹄子,直到她回来才会安静下来。
踏雪则依旧温顺,不管庚辰在不在身边,都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会和追风互相蹭蹭,像是在交流。
临近玉京时,庚辰站在客舱的窗口前,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四方院的牵挂,也有对那片宁静的不舍。
“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别怕,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