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陈志也不再反驳,应了句:“我尽快回来。”就抄起车钥匙,过去和柏苒一起架起高法医扶上车,又把剩下两人都扶到了后座,朝医院疾驰而去了。
随着车子尾灯消失,整个事故现场,只剩了柏苒一个人。
柏警官盯着面前的警车,在凌晨四点多的街头,不禁感叹道:今晚真是太充实了。
然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带上手套,准备干活。
车子后备箱仍大开着,确实如刚才两人所说,裹尸袋还好好的放在后备箱,只是拉链大开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柏苒用手电筒一寸一寸照过去。
除了车锁有被撬开的痕迹,其他从后备箱到地面,没有留下任何拖拽痕迹。
一个这么重的尸体,想挪走也不容易,怎么会什么痕迹也没有。
柏苒不信邪的又绕着车走了两遍,掏出手机,给监控室的同事打去了电话:
“有发现吗?”
听筒那边传来鼠标电机声,回复道:
“没有,这片区域1公里内所有的道路监控都突然集体黑屏了10分钟,从撞车到咱们同事苏醒这段画面,刚好全部没被拍到。”
“事故原因还在排查,我们这会正在找事故发生前后周边路口出入的车辆和人员,但目前还没发现可疑项。”
标准的坏消息、可今晚的柏苒听到这个消息,竟然觉得非常平静。
他甚至觉得自己早有预料,就该这么奇怪才对。
他有点麻木的叮嘱了声有发现打电话,挂断电话开始思考:
10分钟很短,那具尸体很重,当时两个人搬运都叫唤了两声,抢夺尸体的人是怎么计算好监控黑屏时间,精准的趁着撞车间隙搬走尸体再人间蒸发的呢。
如果事故发生前都没有可疑车辆驶向这片区,那最大可能似乎只剩了,对方在提前等待这场车祸。
并且对他们的进度,甚至行车轨迹都了如指掌。
柏苒摸出根烟,开始来回绕着车和周围的绿化带踱步。
片刻后,叼着烟的柏警官终于在撞车10几米远的左侧绿化带里、半截微微湿润泥土上、发现了两道浅浅的滑轮一样的痕迹。
一直延升到左边的一个巷子里。
在这个痕迹边还有一个灭掉的烟头。
他眯起眼,把这根烟头夹起来装进了证物袋里。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志发了一条短信,附带一个定位:有发现,送完人速来。
监控只黑屏了10分钟,凶手如果没有车,提着一具行李箱,靠步行走不了太远。或者他也不能走太远——毕竟凌晨四点,只要被任何一个监控拍到身形,都绝对会被警方盯上。
发完短信,柏警官抬脚顺着滑轮痕迹,走进了巷子。
他觉得,凶手可能暂时藏起来了,甚至可能就还在这附近。
但就在步入巷子的一瞬间,柏苒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刮过,胳膊上也爆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并且随着他一路追着痕迹,深入巷子深处时。
周围的温度似乎也越降越低。
滑轮的痕迹在一座编号也为3的单元门前消失了。
就在柏苒想抬手推门时。一声尖利的乌鸦叫声在巷子上方传来,随着而来的,还有玉坠碎前,他也出现过的不祥预感。